() 齐昊尘把在祖陵里的经历告诉了白若曦,包括玉简上的内容。
两人坐在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夜风习习,吹动白若曦的发梢,带来一丝淡淡的草药香气。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白若曦听完,沉默了很久。她坐在石头上,双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是说,你爹不是齐家的亲生骨肉?”
“对。”齐昊尘说,坐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山影,“爷爷在玉简上就是这么说的。我爹是他收养的义子。也就是说,我身上流的血,根本不是齐家的血。”
“那你……”白若曦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难过吗?”
“说不难过是假的。”齐昊尘说,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齐家的血脉,以齐家为荣,觉得自己继承了齐家的荣耀和使命。结果到头来,我根本不是齐家的人。这种感觉,就像你一直以为自己吃的是红烧肉,结果吃到嘴里才发现是豆腐做的。虽然味道差不多,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豆腐做的红烧肉也很好吃啊。”白若曦说,转过头看着他,“关键是味道,不是材料。你爷爷在玉简上也说了,在他心里,你就是齐家的血脉。这说明他从来没有因为你不是亲生的就区别对待你。他把你当亲孙子,把你爹当亲儿子。这就够了。”
齐昊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关键是感情,不是血缘。爷爷在玉简上也说了,在他心里,我就是齐家的血脉。这就够了。我纠结这个,反而是辜负了爷爷的一片苦心。”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白若曦说,松了口气,“对了,你说的那两枚玉佩,能给我看看吗?我爹以前教过我一些鉴别玉器的知识,说不定我能看出点什么。”
齐昊尘掏出两枚玉佩,递给白若曦。白若曦接过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她把两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放在耳边听了听声音,最后还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怎么样?”齐昊尘问,“看出什么了吗?”
“这两枚玉佩,质地和工艺都不一样。”白若曦说,指着那枚圆形玉佩,“圆形这枚,材质是墨玉,产自西域。你看它的颜色,是那种很深很纯的墨绿色,在光线下会呈现出一种油润的光泽。这种墨玉非常稀有,只有西域的昆仑山深处才有产出。而且你看上面的雕刻工艺,刀法粗犷有力,线条简洁明快,带有明显的西域风格。这枚玉佩至少有两百年历史了。”
她又指着那枚方形玉佩:“方形这枚,材质是羊脂玉,产自江南。你看它的颜色,是那种温润的乳白色,像凝固的羊油一样。这种羊脂玉是江南特有的,以苏州一带出产的最为名贵。上面的雕刻工艺也完全不同,刀法细腻精致,线条繁复华丽,是典型的江南风格。这枚玉佩最多一百年历史,比圆形那枚年轻得多。”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齐昊尘有些惊讶,“你爹教你的?”
“对。”白若曦说,把玉佩还给齐昊尘,“我爹以前教过我一些鉴别玉器的知识。他说,作为一个大夫,不仅要懂医术,还要懂一些珠宝玉器的知识,因为有些病人付不起诊金,会用珠宝玉器来抵押。如果你不懂,就会被骗。我爹当年就是用一块玉佩换了一顿晚饭,结果后来发现那块玉佩是假的,气得他三天没吃饭。”
“你爹还真是个全才。”齐昊尘说,接过玉佩,“什么都懂一点。”
“那是。”白若曦得意地说,“我爹什么都会,可惜走得早。不然我还能学到更多东西。他要是活着,看到这两枚玉佩,肯定能说出更多门道来。”
她把玉佩还给齐昊尘,又说:“这两枚玉佩,应该都是开启祖陵的关键。你现在只有两枚,还差十枚。你知道其他的玉佩在哪里吗?”
“不知道。”齐昊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爷爷在玉简上没有提到其他的玉佩。他说祖陵里只有他想告诉我的东西,其他的事情,要靠我自己去查。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找到祖陵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省城。”齐昊尘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玉简上的功法练好,然后再想办法查其他的玉佩。爷爷说,父亲的死和朝廷里的人有关,我怀疑和李文渊脱不了干系。如果能找到其他的玉佩,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又是李文渊。”白若曦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他。”
“因为他做的亏心事太多了。”齐昊尘说,目光变得冰冷,“他怕我们查出来,所以想方设法地阻止我们。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收拾好东西,骑马返回省城。月光下,两匹马并肩而行,蹄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渐渐远去。
() 齐昊尘把在祖陵里的经历告诉了白若曦,包括玉简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