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芊隔着玻璃看着她,坐姿端正,目光落在周雪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上:"我来看看你。"
周雪不作声,只是面如死灰的发呆。
"周雪,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但我想你已经猜到了,但是你猜到的太晚了。"
周雪的眼皮动了一下,警惕地缩了缩肩膀。
云沐芊微微前倾了身子,"你记不记得,你高中时最想整死的那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时候不懂事………"她的肩膀轻轻耸动起来,"你帮帮我,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坐牢,我妈她身体不好,我爸那个样子了,我要是坐牢周家就真的完了。"
周雪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为了躲避牢狱之灾。
不过这都是她应得的。
"你现在过得比我好,你就别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求你了。"她道:"就当是你赢了,我心甘情愿的认输还不行吗。"
其实周雪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的一个重点是,整件事,最重要的并不是谁输谁赢。
而是因果报应。
真正报应到她头上的,都是她自己作的,她应得的。
"我不会帮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选的。今天坐在这里,也是你自己选的。"
云沐芊把听筒挂回架子上,拧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探视室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被玻璃阻隔了大半的哭喊声,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再也听不清了。
外面阳光正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秦栖寒发来的消息:
"出来了吗?我在外面车里等你。"
她弯了弯嘴角,回复道:"来了。"
美好的人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