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进行得很顺利。
她配合主持人的流程,跟品牌方的负责人合了影,又在背景板前面让媒体拍了几组照片。
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她的笑容稳稳地挂在脸上,微微侧身,换角度,配合摄影师们的指挥。
结束的时候快九点了,秦栖寒依旧陪着她,他们从后门走出去,穿过一条铺着米色地毯的走廊,准备从酒店侧门上车离开。经纪人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正低头回消息,两个安保人员跟在后面不远处。
但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左边那扇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那扇门之前一直是关着的。门锁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撬开了,金属卡扣变形地挂在门框上,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从门后面冲出来一个人影,速度极快,云沐芊侧过头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脸,就先看见了那把刀。
那只握着刀的手很瘦,骨节凸出来,指节上的皮肤绷得发白。刀尖朝着她的方向刺过来,距离她的腰腹不到一臂远。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先于身体反应。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那条墨绿色的长裙太紧太长了,她的脚后跟踩在了裙摆的边沿上,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失去了平衡。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哼。
然后是布料被割裂的声响,秦栖寒挡在她面前,那把刀的刀刃没入他左肋下方的位置,刀柄还露在外面,被那只瘦白的手握着。
走廊里响起了尖叫,经纪人的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安保人员从后面冲上来,脚步声杂乱而沉重。
一切都乱了,闪光灯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走廊里挤满了人,尖叫声、喊声、电话拨号的声音混在一起。
那只握刀的手松开了,刀留在秦栖寒的身体里,手的主人后退了一步,那张脸从秦栖寒的肩膀后面露出来,散乱的头发,凸起的颧骨,两只通红的、瞪得几乎要裂开的眼睛。
是周雪。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灰,看着秦栖寒,那片正在扩大的暗红色从黑色大衣的布料里渗出来。
"栖寒……栖寒……"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尖又碎,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完全失控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