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骂云沐芊的评论被新的评论压了下去,水军还在刷,但已经刷不过真人了。
外面的舆论还在发酵,但那些都传不进云沐芊的耳朵里。
她关了手机,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窝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茶,电视开着但没声音,画面里放着综艺节目的重播。
在她看来,这件事反而还给了她很多知名度,自己只需要暂时避避风头就好了。
不过池秋生突然来找她了。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领口微微竖起,头发被风刮得有些乱,对她说:
"跟我走吧。"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通稿,他只是说:
"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好啊。"就当是去散心了。
三天后,他们决定去云南。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到了洱海边住的地方是一栋白族风格的小院子,两层楼,楼下种了一棵很大的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裂了口的果子。
院子外面就是水,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木香气。
云沐芊站在二楼房间的窗前往外看,视野开阔得令人有些恍惚,苍山从水的那一边升起,洱海的水面铺开一大片银灰色的光,太漂亮了。
池秋生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她侧过头来看他,才发现他在看自己。
"好看吗?"她问。
"嗯。"他点头,轻声说:"好看。"
第二天他们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洱海的环海路骑,下午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湖湾,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
云沐芊脱了鞋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把脚伸进水里,凉意从脚踝漫上来,她轻轻"啊"了一声,又笑了。
两个人这几天过得很自由自在,说起了好多事情,高中的时候事情,长大之后的事情。
此刻,天色正在慢慢转暗,西边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了金红色,一块一块地浮在山顶上方,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开心吗?"
"特别开心。"
池秋生看着她,忽然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在她耳廓边上停了一瞬,很轻,凉而干燥,碰了一下就收回了。
云沐芊没有躲,两人之间的情愫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他们回了小院子,在楼下煮了茶,招呼他们下来喝,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头顶是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洱海的水声在不远处轻轻拍着岸。
没有路灯,只有堂屋里透出来的一点暖黄色的光,把石榴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摇摇晃晃地铺在石板地上,她就坐在木椅上乘凉。
突然,池秋生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
她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干净,掌心朝上摊开在她面前,她没有犹豫太久,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合拢来包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
他叫她的名字,她轻轻点头,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