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关羽的水师很快便调整好了阵型,更加猛烈的石弹和箭矢再次朝着浮桥倾泻而来。
“咔嚓!”又一段浮桥被巨石砸断。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司马懿看着河水中挣扎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对岸:“将士们!前面就是生路!冲过去!为了主公,为了我们自己!”
他亲自站在浮桥的最前端,用身体为士兵们挡住飞来的流矢。鲜血再次染红了他的战袍,但他屹立不倒,如同中流砥柱。
“先生!”朱元璋在对岸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想要回身,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拉住。
“主公!不可回头!过河!您必须过河!”侍卫泣声劝道。
就在这时,下游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吕布的铁骑,终于赶到了!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狼头滩的侧翼席卷而来。
“不好!是吕布!”朱元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前有关羽水师的猛攻,后有关羽先锋的紧逼,侧翼又有吕布铁骑的冲击,他们已经被压缩在这小小的狼头滩上,无路可退!
“仲达!”朱元璋嘶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司马懿猛地回头,看向侧翼汹涌而来的黑色铁骑,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身边仅存的亲卫吼道:“传我将令!所有还未渡河的士兵,放下兵器投降。”
说完,司马懿把兵器扔在地上,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佩剑“苍玄”呛啷一声,插入泥土寸许,剑身兀自震颤,似在悲鸣。
亲卫们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视若神明的统帅。
“先生,不可!我等愿死战!”一名亲卫队长红着眼嘶吼,拔刀欲冲向敌阵。
司马懿猛地抬手,制止了他,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死战?死战能换来什么?除了让更多无谓的牺牲,让主公的心血彻底化为乌有,还能换来什么?”
他环视着周围残垣断壁、尸横遍野的狼头滩,又望向河对岸,朱元璋那焦急而绝望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主公已经过河,这就够了!我们的使命,就是让主公活下去,让我军的火种延续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他们眼中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麻木。
“放下兵器,你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司马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失血过多的虚弱,也是内心深处巨大的煎熬。“告诉刘御,告诉关羽,告诉吕布……司马懿在此,愿为质,只求善待降卒!”
“先生!”亲卫们泪如雨下,却无法反驳司马懿的话。
他们知道,先生说的是对的。负隅顽抗,只能是全军覆没,连带着对岸主公刚刚燃起的希望也会被彻底掐灭。
“执行命令!”司马懿厉声喝道,左臂的伤口再次迸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强撑着,没有倒下。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亲卫队长哽咽着,将司马懿的命令传达下去。
命令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起初,士兵们只是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
但当他们看到司马懿孑然一身,挺立在浮桥残端,如同一个孤独的殉道者时,一些人开始动摇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逐渐淹没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火焰。
“哐当!”一柄长枪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越来越多的兵器被丢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汇聚成一曲悲凉的缴械之歌。
幸存的士兵们,或坐或躺,或茫然四顾,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