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的推荐本身就是一个过滤网——一个在社区工会当了三十年召集人的人,不会把一个手艺不行的人推到新来的租客面前砸自己的招牌。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亲自确认。

“丹尼尔,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清楚。”林远靠在旁边一张旧工作台边上,语气很平,“这间锻造坊以后会放贵金属、成品刀、还有客户的订金。

我在上学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碰不碰那些会让手指不稳的东西。”

丹尼尔没有急着回答。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身前,掌心向上。

那双手很稳,十根手指安静地悬在半空,没有发抖,没有不自觉的蜷曲,指缝之间的皮肤是干净的,没有烟渍,他甚至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肌肉健硕的胳膊,上面也没有针眼。

他让林远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放下来。

“我喝啤酒。每周五晚上去社区酒吧喝两罐,偶尔周末在家看球赛的时候也会开一罐。就这些。”他的语气不带任何防御或讨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要做药检随时可以做。”

林远看了看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稳稳当当,没有颤抖,没有不自觉的小动作。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在美国,一个不碰叶子、不嗑药、只喝啤酒的人,在工人里面已经算是凤毛麟角。

帕特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骄傲:“丹尼尔是我们社区教会的长老。星期天他带查经班。”

“你信教?”马特问。

“信天主教。”丹尼尔说,“我祖父是波兰移民,家里信天主教信了三代。我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的。所以你说的那些东西——我没碰过。

不是因为怕被查出来,是跟我的信仰有冲突。”

林远对此非常满意,甚至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帕特看了看林远,又看了看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点:“那你们自己聊具体的工作安排和报酬。”

“工作时间基本上是正工作时间。”林远说,“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看场子。工坊不对外开放,不需要你接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