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蛋吃得满嘴油光,忽然停下来,歪着脑袋看春芬:"姐,你咋光吃白菜?肉呢?"
春芬正低头喝粥,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拿筷子头点了点二蛋的额头:"姐不爱吃肉。“
“咋能有人不爱吃肉呢?肉多香啊,”二蛋有些不解。
这顿饭孙家吃得格外香。
白菜炖肉见了底,糙米粥喝得干干净净,贴饼子一张没剩,连碗底的那点油汤都被二蛋拿饼子蘸着擦了个精光。
他舔着手指头,仰着脸问春芬:"姐,下顿还吃肉不?"
春芬噗嗤笑了,拿手背抹了抹他嘴角的油星子:"下顿?你个小馋猫,肉哪能顿顿吃?你还不吃成小肥猪。"
孙大勇没说话,坐在那儿看着春芬。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闺女最懂事也最吃苦?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春芬察觉到她爹在看她,抬头问了句:"爹,你看啥呢?"
孙大勇收回目光,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放下碗说:"没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