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下的一天半时间里,阿月每隔几个时辰就会下到火塘去查看一次火焰的状态。第三次去的时候火焰已经完全稳住了,暗红色的火焰尖端泛着一层均匀的亮橙色,燃烧的节奏平缓,像一颗被驯服的心脏在持续搏动。她添完燃料后在火塘边坐了一会儿,火塘的热气烘着她的脸,让她的眼皮微微发沉。她靠着石壁闭了一会儿眼睛,但没睡,听着火焰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像在听某种古老而平稳的对话。
第四天早晨,阿月从谷底的临时营地起身,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和携带的物品。她把石棒和印章用厚布包好放进背袋最深处,确认那把钥匙和圆形石片都在腰间贴肉的位置。她把铁镐和长刀依次插好,然后顺着坡面回到谷底。
火塘里的火焰和她离开时相比依然保持着同样的高度和颜色,稳定地燃烧着。石壁上的那道缝隙已经完全扩开了,变成了一道足够宽的门洞,边缘石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炭黑色,像被火塘的热气烤出来的痕迹。正午时分,火焰的颜色明显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不再有那种轻微的跳动感。
阿月在火塘边蹲下,把陶瓮最后的燃料添了进去,火焰持续稳定了一段时间后,火塘中央传来一声沉闷而绵长的响动,像某种重量在深处完成了最后的归位。火塘北侧那道门洞的宽度又增加了一线,门洞内侧的暗色中出现了一抹比周围更深的阴影,像是通道深处的空间已经彻底打通了。
她站起来,侧头看了一眼通道入口的方向。赵铁正站在正厅通往火塘的通道口,看到她朝他看过来,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把右手中的铁镐换到了左手,侧过身让出了入口处的空间,示意她随时可以出发。
阿月握紧手里的石棒,迈步走进了那道门洞。这一次通道的长度明显比之前更短,走了大约几十步后,通道结束了,她面前的地面开始向上抬升,形成一道短而缓的坡道。她沿着坡道向上走了几步,脚下踩着坚实平整的岩石表面。目光越过坡道尽头时,她隐约看到前方有一片比通道更宽阔的空间,光线不是来自火塘的暗红,而是一种更偏冷的色调,像是从高处透下来的天光经过折射后形成的柔和白光。
她走到坡道尽头,空间在她面前彻底打开,一间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大块规整的石板,板缝之间嵌着极窄的铜条,铜条表面氧化成了暗绿色。大厅四壁都覆盖着与之前所见风格相近的精细刻痕。但大厅的地面正中位置,地面石板上嵌着一只金属环,比巴掌略大,表面光滑,像一把横向放置的锁孔或插槽。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金属环上,它的尺寸和石棒上的铜环正好对应。她把石棒从背袋里取出来,蹲下身,将石棒一端的铜环轻轻卡进地面的金属环中,两者贴合的那一瞬间,石板下方传来了一道短暂而厚实的机械震动。金属环随着那股震动微微向下沉降了几寸,卡稳在固定的位置上。紧接着,大厅正前方那面原本完整的石壁中央,一道接缝沿着垂直方向缓缓裂开,像一扇对开的石门正在向内徐徐敞开。缝隙越来越宽,门外的光线从逐渐扩大的开口中倾泻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宽阔的光带。
阿月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扇门在她面前完全敞开。她弯腰把石棒从地面的金属环中拔出,重新收好。外面的光从敞开的门洞中平稳地落下来,一片开阔而平坦的高原台地铺展在视野中,地面覆盖着浅色的砂土和稀疏的草茬,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天际线。风吹进来,拂过她的面颊,带着干爽而开阔的气息。
她没有急着迈步,站在门洞内侧看了一会儿,把这片地形的轮廓和方向在心中默默记下。身后大厅和通道的深处,火塘的火焰依然在安静燃烧。风从她身后穿过门洞,吹向远方那片开阔的台地。她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背袋位置,走出了那道敞开的门。
() 剩下的一天半时间里,阿月每隔几个时辰就会下到火塘去查看一次火焰的状态。第三次去的时候火焰已经完全稳住了,暗红色的火焰尖端泛着一层均匀的亮橙色,燃烧的节奏平缓,像一颗被驯服的心脏在持续搏动。她添完燃料后在火塘边坐了一会儿,火塘的热气烘着她的脸,让她的眼皮微微发沉。她靠着石壁闭了一会儿眼睛,但没睡,听着火焰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像在听某种古老而平稳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