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脑瓜子一寸寸缩了回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朝臣堆里。
可此刻,根本没人在意他小丑一般的行径。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高台之上,灵位越来越多。
九口棺椁停在最前,镇国王萧君临,八位少将军,后方是无数为大夏战死的英魂,再后方,是太祖,是先帝,是大夏一代代撑起江山的人!
死人全来了!活人……唯有缄默!
皇帝想过责怪萧星越擅作主张,可当先帝灵位被请到面前时,皇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拦自己的父皇?拦太祖?拦那些功臣?
太常寺卿更是满头冷汗。
他这几日被萧星越催着改流程,萧星越只说,国典需增设一段祭礼,太常寺原本还以为,只是多添几句祭文。
谁能想到,这小子直接把太祖,先帝,历代功臣,还有自家九口棺椁全请来了!
太常寺卿心里都快哭出来了,祖宗唉,早知流程改成这个,他死活都不会签字。
礼部官员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之前还觉得萧星越年轻,国典这种大事,肯定把握不住。
可如今,萧星越直接一手光明磊落的操作,把所有人都按在祭台边上。
谁反对?谁敢反对?
若是反对,那反对的就不是萧星越了,而是太祖,是先帝,是无数英灵!
萧星越沉稳抬手,鼓声停下,他先朝皇帝躬身。
“儿臣承蒙父皇信任,得以主持此次国典,也承蒙礼部,太常寺,鸿胪寺,以及诸位同僚照拂。”
太常寺众人头皮发麻,礼部官员更是心口一颤。
世子,求您别说了别说了!您每多说一句,他们就离这口大黑锅更近一步!
萧星越依旧神色平静:
“这些日子,儿臣一直在想,什么是大夏的国力?
是弩箭刀兵?是万里疆土?是富饶繁盛?是人才济济?”
他顿了顿:
“都是,可还不够……”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连外邦使团也收起了之前的笑意。
萧星越站在风里,白幡从他身后卷起:
“有一日深夜,我梦见了父亲……”
陈满福整个人一抽,早已泪流满面。
萧星越声音没有哽咽,依旧平静地诉说:
“我爹没有怪我不孝,没有怪我忙于国典,没能及时筹备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