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刻——
阿卯虎口那道疤里,一滴原本应该凝固的血,突然极其轻微地、违反物理规律地……蠕动了一下。
不是被外力推动,而是从内部,传来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暖”。
这股暖意,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神力,甚至不是来自血液本身。它更像是一种……“念头”。一个极其简单、极其顽固的念头:
“老子……还得……蒸糕……”
这念头一起,那滴血里的暖意似乎壮大了一丝。紧接着,陈默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深处,也传来一个同样的念头:
“老子……还得……砍柴……”
老仙仆凝固的瞳孔深处,映出了那锅死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老子……还得……熬糖……”
云清瑶灰白的草叶印上,那点死寂的灰白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绿意,伴随的是一个清晰的意念:
“吾……还得……守着……”
阿锦和小羊冻僵的心底,同时冒出一个稚嫩却坚定的想法:
“娘的荷包……还得……晃着……”
这些念头,简单,粗暴,甚至毫无逻辑,它们不涉及任何复杂的记忆,不关乎任何伟大的目标。它们只是最基础的、作为“阿卯”“陈默”“老仙仆”“云清瑶”“阿锦”的……“存在惯性”。
就像一颗种子,被冻土层压住,却依然执拗地想要破土的本能。
这些念头产生的瞬间,它们各自所在的身体里,那几乎完全凝滞的血液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属于生命源能的“活性”。
阿卯那滴蠕动的血,带动着周围几颗血细胞,极其缓慢地、却实实在在地……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却打破了绝对的静止。
陈默的心脏,在那“还得砍柴”的念头驱动下,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完成了一次微弱的收缩。泵出了一小股带着暖意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