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看了,这边大部分不用线上支付,用现金,价格比平时高,这素包子十块钱一个。”周禾边吃边说。
“啧,冰杯都八块钱一杯了。”管舟舟咬着吸管,喝着刚从便利店买的自制果汁兑乌龙茶。
张庭宇慢条斯理地将蛋壳剥进塑料袋。“本来三块一杯也不便宜。”
“而且还有个事情很奇妙。”周禾的语速慢了一点。
“啥?”
“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这几家早餐店,一个外卖员都没来过。”
“诶?你这么一说,我刚才去便利店的时候,确实一个外卖袋子也没有。”
按理来说,在中陵这样生活节奏超快的地方,没有哪一天是能离开外卖的。
“而且,”张庭宇补充。“每家店里都贴着送餐时段和送餐电话,都是新贴的。”
“对,这里点不了外卖,或者说……外卖不送这里。”周禾一锤定音。“原来有的小区不好进,那个片区的外卖小哥都会互相分享,不接那里的单,现在的海宁……就是一个非常大、非常难搞的‘小区’。”
张庭宇沉吟一声。
海宁区的生活代价……太高了。
更关键的是,那个所谓的“外出申请”,多半不是上头发文钦定,而是各区基层悄悄达成的共识。
见到海宁的途径记录?那就让人开证明,否则,锅要我们来背?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当刷脸机显示出“海宁区”三个字,对方立刻或温和或无奈或吹胡子瞪眼地告诉你“不是不让你进,是你必须走流程”。
“对了,有件事忘告诉你们俩了。”管舟舟喝完了一杯饮料,吸管发出断断续续的“噜噜”声。“刚有个人是跟着周禾过来的。”
张庭宇咀嚼鸡蛋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后恢复平静。
走到这里,她们没碰上一个应钟人。周禾对付十个八个普通人肯定轻轻松松,哪怕对方练过。
周禾的包子刚塞到嘴里,差点被这句话给噎住,低声嘟哝:“你咋不早说?”
“我也不能当街把人打成肉酱吧?”
“没事,对方没贸然向前,估计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大概率是情报贩子。”
能从早餐店那些人的反应看出,中陵的很多人都很迫切地想知道城外的情况,任意一点情报都能卖出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