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四十六章:皇太极入关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王虎、马良骥和孙铁柱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王虎连甲都没穿,裹着件破皮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源,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刚被强行牵走了一营的战马,他现在看刘源就像看杀父仇人。

马良骥搓着手,鼠须一翘一翘的,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孙铁柱跟在最后,半低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三个蠢货,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那点争权夺利的破事。

刘源心里冷笑。这帮大明边军的蛀虫,脑子里除了克扣军饷和保住自己的地盘,根本装不下别的。

李岳坐在左侧的客座上,手里端着个茶碗,眼皮微垂。这老狐狸从进门起就没说过话,显然是想看自己这个新上任的署理千总怎么压服这三个刺头。

“刘千总,这么大冷的天,把兄弟们折腾过来,有何指教啊?”王虎大喇喇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连句大人都不叫。

刘源没搭理他的挑衅,直接抓起桌上那份带着血手印的供状,扬手摔在王虎脚边。

“皇太极的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半个月后从喜峰口入关。滦阳堡,是他们预定的突破口之一。”刘源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砸在大堂里。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十万大军?刘源,你他娘的想夺权想疯了吧!编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来吓唬老子?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上报兵部,治你个动摇军心、妖言惑众的死罪!”

马良骥也收起了假笑,阴恻恻地接话:“刘大人,杀了个百十人的牛录,确实是奇功一件。但拿这种军国大事开玩笑,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显然是认定了刘源在虚张声势。

跟这帮虫豸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刘源偏了偏头:“张青,把人带上来。”

大门再次被推开。张青和李爽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后金俘虏拖了进来,往地上一扔。

俘虏身上的皮肉翻卷着,散发着焦糊味。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状态,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

“告诉这三位大人,你们主子爷的计划。”刘源用刀背敲了敲桌子。

听到刘源的声音,那俘虏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

“大汗大汗已经下令!十万铁骑,分三路半个月后破喜峰口!滦阳堡守军薄弱,是前锋营预定的踩踏点全杀光,一个不留”俘虏的声音嘶哑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连后金各旗的兵力部署、前锋营的行军路线都倒豆子一样吐了出来,细节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虎脸上的狂妄僵住了,嘴巴半张着,像一条被人捏住七寸的蛇。马良骥的两撇鼠须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地渗了出来。

这下信了?

刘源冷眼看着这三个把总。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全成了软脚虾。

“这这怎么可能”孙铁柱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马良骥眼珠子疯狂转动。十万铁骑!这破堡子连一千人都凑不齐,城墙连炮弹都扛不住一发,留下来绝对是死路一条。

得跑。必须想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拖延时间,然后把营里的金银细软卷走,逃回三屯营!

管军立即反驳,县府和公安机关一直对黑恶势力保持着高压态势,最大限度的保持全县的社会稳定,难道非要弄得会鸡飞狗跳去抹杀别人的工作而体现自己的政绩?

“看来要打架了!”耸了耸肩,铁木云表示无奈。这样的战斗自己也懒的参与。想到这里,铁木云不舍的偷看了一眼龙雨灵便准备离去。

经过成为废人,再到现在恢复,对于以前的萧岳来说,这一定是大起大落,但是现在萧岳的神情只有如水一般的平静,如石一般的坚韧。

剑独孤元运转元力,用本命宝剑发出了一道青色的剑光,劈向了萧岳。

不过现在的城门可是非常不妙的,可以说都已经有崩毁的现象了。

“事实就是这样,别想太多了。”张志强掐到了对方的软肋,也算解了解气,札记上的很多纪录都非常准确,幸亏自己有所保留,否则真会被这个老混蛋给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天畤嚯的一声站了起来,额头也拧成了疙瘩,刚才让那白袍神人侵入元神,危急时刻也就算了,现在这些自命不凡的古神居然还要得寸进尺?

何不将计就计?让你们踩上两脚又有何妨,谭宏春忽然在心底发出了笑声,在台下安静的看对手表演,等到丑态百出时必有破绽,大家慢慢来。

这管大麻子的目的就是扣物押人,但也知自己并非本职,在这福记对恃并非良策,说不了几句,却带人冲了上来。

萧岳穿过这片绿元树后,有过了四片假山,通过了十八道王家人设置的检测,又走了数里地的路,才算到达落叶城第一拍卖行的最中心地区,也就是此次拍卖会举行的地方。

为此,他昨天夜里又特地跑到那村里一家家的转悠,终于给他好运地偷到了一包月饼。

慕容云真只得动情一笑,然后便帮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虽然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去做。

观外道场上三五道人正在缓缓修行,见到慕容云真和衣衫缕烂的中年道人出现在面前,却也是非常诧异。不久,孙伯然等人也出来了,见到二人却也是一阵惊愕、窘迫,没想到先前故意带慕容云真去山麓也没有拦住他上山来。

于此时,再热闹的场景也不及她心中的凄凉。她能做的,只能是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不看、不听。

虽然捡了许多钱,但一直不见失主,佟长老却也心里焦急。佟长老于是又在周围找了一圈,但这里除了有个山神庙,便再也见不着任何的人与钱财了。

“铁胜哥,想不想来点刺激的?”吕华一脸贱笑的说道。就跟条摇尾巴的狗一样讨好着主人。

失去托举的酒肆的大半部分墙体沉入水中,随着湍急的河水向下游疾冲而去。

断齿号剧烈的震颤了一下,船尾方向的舱室,包括断齿号尾部引以为傲的坚硬撞角仿佛豆腐般被削切的七零八落,木板折断和掀裂的声音让人感觉心惊胆战,而造成这灾难性撞击的却仅仅是对方主桅的杆头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