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感悟到——这片云海，确实很大。”

“没了？”

“还有。风很大。”

林枫深吸一口气：“所以你飞了三天，就感悟出云很大风很大？”

“修行之事，急不得。”叶良辰语气依旧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淡定，“天地大道，往往藏在最平凡的事物之中。你看那片云——它飘了那么远，不也什么都没感悟到吗？”

林枫差点没控制住把九劫剑抽出来。

飞到第七天的时候，林枫终于确定一件事——叶良辰不想坐传送阵，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修行历练，一定另有原因。因为每经过一座城池，这装逼犯都会极其刻意地绕开传送殿。

“师兄，前面那座城有传送阵。”

“修行之人，当——”

“你再说一遍修行之人当脚踏实地，我就把你扔下去。”

叶良辰沉默了一瞬，偏过头，依旧是那副单手负后的姿态，但眼角以极细微的频率抽搐了一下。

“本座只是觉得，飞行更能体会天地之辽阔。”

“你怕传送阵？”

“怕？”叶良辰下巴扬起，“本座修行数百年，纵横天下未尝一败，区区传送阵，何惧之有？”

“那你为什么每经过一座城都绕开传送殿？”

“本座只是不喜欢封闭空间。”

“传送阵是瞬间到达，不需要在封闭空间里待很久。”

“……本座不喜欢那道光。”

“什么光？”

“传送阵启动时的那道光。太刺眼。”

林枫眯起眼。

他想起叶良辰之前说过的话——“本座方向感不太好。”一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对传送阵有某种奇怪的抗拒——空间传送对方向感缺失的人，会不会造成某种比迷路更严重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