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了?你过得锦衣玉食的日子,常年都没见过血;老子风餐露宿,常年与高句丽蛮子搏命,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王焕,你无法无天了是吧?”
“我无法无天,你不也目中无人吗?”
“你要打架是不是?”
“老子没空跟你打架,老子还要部署兵马呢,你给老子滚远点!”
“他妈的!老子是陛下派来的监军,特意管你的!”
“谁要你管,滚!”
王德被气的不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堂弟了,于是一怒之下,抡起拳头就朝王焕打去!
王焕连忙一躲,也挥起拳头跟王德打了起来!
谁也没料到这两个位高权重的王家子弟见面就掐架,甚至裴翾都没料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之差……如果裴翾此刻在的话,一定会惊的目瞪口呆……
很快,林莺闻讯而来,当她来到两人面前时,只见王德已经被王焕打的额头起了包,嘴角还有血,而王焕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眼睛淤青了,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当然,两人没有动用内力打,不然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当初,当安北将军的人本该是我!你以为老子愿意待在禁军吗?”王德捂着额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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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屁事,你技不如人,输给了老子,就活该待在禁军!”王焕捂着脸道。
“可你他妈都干了些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年迷上了吃人耳朵!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那又怎么了?你来了辽东,你也会吃的!高句丽蛮子当初直接抓了我们王家子弟,活烹了,我吃它们耳朵,那是对他们的惩罚!”
“你他妈还在这里当土皇帝,你知不知道家里对你多失望?”
“失望?好啊,除非家主亲自来把我带回去,否则,谁也别想让我受到惩罚!”
林莺听着这些话震惊了。
很快,看到林莺出现,两人总算是停止了争吵。
“两位,不要吵了,咱们还是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吧,好吗?”林莺温柔说道。
“这个女娃子谁啊?”王焕问道。
“端王府的人,名叫林莺。”
“哦,原来是林姑娘,让你见笑了。”王焕笑了笑,然后朝林莺点了点头。
“见过王将军,咱们可以出去议事了吧?”
“当然。咱们这就去商议,明日怎么给这些高句丽蛮子放血。”
王焕说着,也不理王德,径直迈步朝着自己的军营而去。
林莺看了王德一眼,也跟上去了。王德犹豫了一下后,也跟了上去。
这场争吵,总算是到此为止了。
与这边的矛盾重重不同,高句丽那边,却是一片和谐。
在距离襄平城不足两百里的昌祚城内,高句丽的一干将领正在举杯欢庆,欢庆着昨日的那场胜利。
为首的,自然是大将军木质佑了。
木质佑生的一副高大的体格,却长着一张瘦长的马脸。马脸上,眯眯眼,塌鼻梁,大嘴巴,配上那高句丽人独有的平颧骨,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憨子。
但是,没人敢嘲笑他像个憨子,因为他是高句丽的第二高手。不仅武功高强,甚至带兵打仗更是一把好手!这些年来,他与王焕多次交手,胜多败少。将边境从寇河推到清河,正是他的杰作。
“行了,不过小胜一场而已,有什么值得笑的?”
木质佑淡淡的说了一句汉话,让下边的六个高句丽将领一下子停了下来。
“哈奇,窝阿尼哈达哟?阿齐巴达葛勒多?”
一个八字胡的高句丽将领惊讶问道,问的是他为何说汉话。
“军中议事,以后能说汉话就说汉话,你们又不是不会!”木质佑冷冷道。
“是……”
看见下边的将领露出服从之色,木质佑笑了笑:“咱们的奚语过于拗口,不如汉人的话简洁,等以后咱们占领了辽东,要把辽东的汉人也纳入治下。”
“对!然后,入主中原!”又一个将领道。
“哈哈哈哈……”所有人大笑了起来。
木质佑摁了摁手,然后问道:“明日,王焕一定会来报复咱们的。他的目标,十有八九是清河东北方的丸山城,你们赶紧下去,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一个将领站了起来,大声道:“自然是坚壁清野,等他久攻不下后,再抄其后,让他有来无回!末将早就做好部署了!”
木质佑点点头,他的本意正是如此。
“下去吧。”木质佑挥了挥手。
那些将领很快就下去了。
但是,将领们下去后,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和尚,这个和尚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僧衣,拄着一根与他等高的木杖,穿着一双同样打着补丁的僧鞋,笔直的站在了门口。
木质佑见到此人,连忙从座位上弹起,迅速走到那和尚面前,拱手道:“木质佑见过上师!”
这个和尚正是高轮密宗的堪布,恰布拉干!
恰布拉干名字起的不怎么样,长相却相当不凡。只见他生着一张煞白无须的脸,这张脸上布满了褶子,但褶子再多,也掩饰不了他那天人一般的面相。
他眉毛极浓,浓到两端甚至垂了下来。眼睛极亮,亮到令人望之,如同直视皓月。单是这眉眼,就足以令人望之生寒。
“木将军,贫僧是来辞别的。”恰布拉干开口就震惊了木质佑。
“辞别?”木质佑不敢相信,“上师为何要辞别啊?”
“你们要打仗了,贫僧不忍见生灵涂炭,也无法阻止,只能辞别了。”恰布拉干淡淡道。
“上师!您不能走啊!南朝来势汹汹,您若不坐镇于此,我高句丽只怕……”木质佑急了,拉住了恰布拉干的袖子。
“你们不会覆灭,贫僧也阻止不了什么。贫僧若是参战,王天行便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伤亡更大。”恰布拉干说道。
“什么?”木质佑被这句话惊呆了。
“就此别过吧,多谢你们的款待了,临走时,你还有什么话要与贫僧说嘛?”恰布拉干问道。
木质佑沉下头,随后猛然抬起:“上师,我需要您除掉一个人!就一个!”
“谁?”
“王焕!这个人是个吃人魔头!他这些年,派兵掠夺我们,杀了我们无数百姓,并且将他们的耳朵都吃了!不仅如此,他还吃自己人的耳朵!这种人留不得!”木质佑大声道。
“王焕啊……王天行的侄子……”
“对!这个人,南朝皇帝不会杀他,王天行更不会,只有您能出手了!为了辽东的百姓,我求您了!”木质佑直接跪了下来。
恰布拉干打量着木质佑,也没有叫他起身,他很明白,王焕是个烫手的山芋,高句丽人不想杀,南朝皇帝也不会杀,一旦杀了,王天行一定不会让他白死……
但是,这个人的确该死。
那该让他怎么死呢?
恰布拉干沉吟了起来,半晌之后,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