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莺傻眼了……她看着自己的老将被姜楚的红车贴脸将死,身子不由颤了一下。
她居然输给了姜楚?
林莺缓了缓神,眯了下眼睛后,抬头看向姜楚:“再来一盘!”
姜楚叉着腰,一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道:“我才不跟臭棋篓子下棋!”
“你!”
林莺被气到了。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她低估了姜楚……能生擒范柳合河的女人,又岂是没有头脑的角色?裴翾既然能选择她做妻子,那也一定是认真考虑过的……不然也不会……
“还想下?我陪你下!”
裴翾挪过凳子,直接往棋盘前一坐。
林莺美目一瞪,换裴翾来?
“呵呵,潜云啊,你上,就是欺负姑娘家了。”皇帝饶有兴趣道。
“下棋而已,又不是打架,莫非输了棋还会哭不成?”裴翾这般说道。
“好,我跟你下!”
林莺强忍着气,冲裴翾说了一声,然后便开始摆棋。
两人摆好之后,裴翾一抬手:“请!”
林莺毫不犹豫抓起炮往中间一架,恨不得一下砸死裴翾的老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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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翾也不惯着,缓缓提起马一跳,保住了中卒。
寻常的套路过后,又是摆开阵势的厮杀!可十几手之后,林莺下的越来越慢,因为她感受的压力太大了!
裴翾下棋,如同一个猎人一般,步步是陷阱,处处是机关,林莺下着下着,额头居然冒出了汗……
但是,冒汗也没用。
下不过,根本下不过!
“将军!”
林莺一愣,然后支起了士。
“将军抽车!”
林莺缓缓将支起的士又放下……
“将军抽马!”
“抽炮!”
“抽卒!”
棋面很快就一面倒,随着裴翾毫不留情的下手,林莺的棋子很快被抽了个精光!兵败如山倒,老将害死了一窝人。
到最后,裴翾甚至玩了起来,玩起了老将转磨……
所谓老将转磨,便是用各种棋子轮番将军,让对手的老将不断绕着方格绕圈圈……
望着仅剩的老将,被裴翾如此羞辱,林莺眼中居然泛起了泪花来。
他怎能如此?
一旁的皇帝甚至都看不下去,连忙对裴翾道:“好了,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吃光了棋子也就算了,还玩这种!”
裴翾将手中棋子一丢:“既然陛下开口了,那今日就这样吧。”
林莺听着这话,手抖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转身朝着皇帝一拱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欺负人了!
看着林莺气呼呼的离开,姜楚叉着腰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这狐狸精跟她斗,她有那个本事吗?
皇帝却沉下了脸:“你们两个,过分了啊!”
“陛下,是她非要来挑事的!怎么能怪我们过分呢?”姜楚直接道。
“陛下,臣也明说了,端王府的人,臣是不会给好脸色的。平时不睬她,可她非要来找事,那就莫怪了。”裴翾也直白道。
皇帝叹了口气:“她是端王府来的不假,可她姓林,乃是曾经一位叫林槐的将军的女儿。她也是个可怜人。”
“林槐,不认识。”裴翾低头道。
“怎么个可怜法?陛下,臣女不明白。”姜楚问道。
皇帝摇了摇头:“她虽然长的倾国倾城,但却是个石女。无法生育,便无法嫁人,所以学了一身武艺,读了满腹诗书,只能报效疆场!”
“石女啊……”姜楚惊讶不已。
裴翾也有些惊讶,难怪她会来战场,原来是这样吗?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过分,有朕在,没人动得了你们的。”皇帝安慰两人道。
“是,陛下。”两人同时答道。
皇帝笑了笑,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夜里他还有事,还要召集大臣们商议大事呢。
林莺回到自己的军营后,止不住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可泪水就是止不住……
不多时,她的啜泣声引来了一个俊俏威武的将军。
那将军见林莺独自在营房内哭,顿时就问了起来。
“林妹妹,谁欺负你了?”
林莺抬头,望着来人,来人乃是皇帝身边的人,禁军之中的一个偏将,此人名叫王鹄,字浩远,出身晋阳王氏!
林莺直接道:“你不要问了,没人欺负我。”
“那你哭什么?”
“你别管就是了!”林莺脸色不悦道。
王鹄沉下了脸,林莺不说,他还不会问吗?于是他转身就冲出营房,四处打听了起来。
这一打听,他很快就得知是谁欺负林莺了,原来是随军而行的那对令人碍眼的新婚夫妇啊!
为何碍眼?
只因这新婚的小两口,一路走来,如胶似漆,皇帝又给了许多优待,比如吃在一起,住也在一起。甚至女人行军,不方便跟男人一样上厕所,还特地交待,安营扎寨必须修个女人用的茅房……
这自然引起了这些禁军的不满了!
同样是出征,我们离开了婆娘孩子,你们却成双成对的上阵,路上还时不时秀起了恩爱……这几天下来,许多禁军都对此颇有微词,少则指指点点,重则背后谩骂!
更气人的是,皇帝居然对这两人相当青睐,老是跟他们一起说话,这更让人火大!
而王鹄,无疑是最火大的人之一!
很快,王鹄就站在了裴翾的帐篷前,朝着帐篷大喊道:“裴侍卫,可否出来一见!”
里头的裴翾跟姜楚,正准备睡觉呢,忽然听得此话后,双双穿好衣裳走了出来。
裴翾见来人是王鹄,微微一惊,这几天来,禁军的将领他都认了个七七八八了,这个王鹄他当然是认得的,只不过一直没什么交流。
“王将军,有何赐教?”裴翾拱手客客气气道。
王鹄冷笑一声:“裴侍卫,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听闻你乃天下第七高手,本将军有些手痒,想与你切磋一二。”
“哦,切磋啊?这么晚了,都要睡觉,还切磋作甚?王将军早点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裴翾皱了皱眉。
“白天赶路,自然晚上才有时间切磋,是不是?莫非你怕了本将军不成?”王鹄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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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翾背负着手,朝前一步:“怕你?我为何要怕你?”
王鹄忽然双脚一跺,瞬间在地上跺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布满了裂纹,那裂纹一直蔓延到了一丈之外。
姜楚看着一愣,这人的功力比宋灿还要强!禁军中居然还有这等高手?
裴翾微微一怔:“王将军,今晚非打不可?”
“非打不可!”王鹄冷冷道。
“雁宁,你去告诉陛下去。”裴翾立马对姜楚道。
“哦,好。”姜楚立马就准备动身。
“怎么,想让陛下来阻止?你就这么没胆子?”王鹄大声道。
裴翾听完,淡淡一笑:“你别误会,我是让雁宁去告诉陛下,让他快点来,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打死我?就凭你?”王鹄怒了。
“你比慈心,高凰如何?”
“哼!江湖人物,也敢与禁中高手比肩?你以为你很厉害吗?皇宫之内,似你这等高手,不下二三十人!”王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