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妈妈累的满头大汗,可见这个活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但更痛苦的是沈灵君,这无疑就是在让沈灵君再经历一遍死之前所有的细节和痛苦,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心灵上的伤害更是永远都无法缝补的了。
阎妈妈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出去了一会,一会走进来的时候,阎妈妈给孟羡锦递过去了一样东西。
一把梳子,木头的,齿很密,梳背上刻着一朵花,栀子花,和她胸针上的那朵一模一样。
“这是附赠的…”阎妈妈说:“不是交易,是送你的,你回去之后每天晚上用这把梳子给她梳头,从头皮梳到发梢,慢慢梳,不要急,梳一次,她的记忆就会恢复一点点,梳到第七天,她会想起她是谁,梳到第十四天,她会想起是谁杀了她,梳到第二十一天……”
阎妈妈顿了一下,看着沈灵君,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交易的东西,不是同情,是更接近于“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的疲惫。
“梳到第二十一天,她会想起她为什么死。”
孟羡锦接过梳子,握在手心里,木头的触感很温,像被人握了很多年,木头吸足了手心的温度和汗液,变成了一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存在,你握着它的时候,感觉它也在握着你一样的那种感觉。
“阎妈妈…”孟羡锦说:“你的条件想好了吗?想让我帮你什么啊?”
阎妈妈笑了一下:“先回去吧,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你不要急,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孟羡锦点了点头站起来,扶着沈灵君。
沈灵君的身体比来时重了一些,但还是轻得不像话,像一个纸糊的人,风一吹就会倒。
她用断臂勾住孟羡锦的胳膊。
“走吧…”阎妈妈说:“下个月十五,带她在过来一趟,如果缝口开了,我再补就可以,但这个姑娘记得每日给她吃一柱香…”
孟羡锦谨记阎妈妈的叮嘱,带着沈灵君走出了正午商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