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那条河的河底…”严乐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
“水很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游,不是鱼,是很大的、很长的一条东西,从我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左边。它不碰我,就是绕着我转,我想走,脚动不了,我想喊,嘴巴张不开,我在河底站了一整个晚上。”
孟羡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严乐抬起右手,翻过来给她看:“我的手腕上有一圈淤青,像被人攥过。”
孟羡锦凑近了一些,严乐的手腕上确实有一圈痕迹,但不是淤青,颜色太淡了,淡得像一层灰色的影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皮下的淤血早就散了,但某种东西在皮肤上留下了印记,像一个褪不掉的烙印。
“后来呢?”
“我以为是我自己压力太大的原因导致的,所以就去医院开了一些助眠的药,但是晚上的时候我仍旧会做那样的梦,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东西,我站在河底,周围黑漆漆的,都是水,你知道有些人会有深海恐惧症吗?就是那一种感觉,大深海,而我就在海底里…”
说着,严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一种深海的窒息感已经涌了上来一样。
孟羡锦伸出手在他的额头点了点,就是这么一点,孟羡锦感觉到在严乐的身体最深处居然盘膝了一条大蛇,真的是蛇。
那条蛇此时此刻,在沉睡之中。
孟羡锦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跟严乐说:“你继续说…”
严乐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那条河我们叫后河,虽然河水很脏,听以前的学长们说那条河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是有一年南市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特大暴雨,雷雨交加的,之后那条河的水就浑浊了,不但如此,后来那条河就出现了很多的蛇,那段时间出现很多小蛇,那些小蛇都是死蛇,一小条一小条的,有一个女生的小手腕那样粗,后面那条河就变得很脏很浑浊了…”
后河变得很浑浊之后,再加上出现了很多小蛇的尸体,学校立马就叫人来及时处理,也立马去查小蛇的来源,但是河水根本就没有办法,不但没有像以前那样清澈,还变得越来越浑浊,小蛇的来源也没有查到,小蛇的尸体处理完了之后,隔了一顿时间没有出现,学校以为就这样了,只是季节性的。
但隔年春天的时候,河边又出现了很多的小蛇,小蛇出没,学校里面人心惶惶,又去处理,杀了很多小蛇,一把火在河边全部烧了,但没隔几天,河边没有小蛇了,但是出现了很多的蛇皮,都是蛇蜕皮之后的,大的小的,什么尺寸的都有,而且多的数不完。
学校去查源头,没有,什么都没查到,都根本找不到蛇窝在哪里,但之后有很多的同学被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