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

愿意走就好办，就怕执念太深，不肯走，到时候还要费功夫。

“栓柱，把香拿出来，点三根。” 我吩咐道。

“哎！” 栓柱赶紧把香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燃，递过来。

我接过香，对着老人的方向拜了三拜，插在提前准备好的香炉里。

“老人家，你再陪孩子待最后一会儿吧。” 我轻声说，“等香燃完，我就送你上路。”

老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慢慢飘到浩浩身边，蹲下身，像是在摸孩子的头。

浩浩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也不闹，就那么笑着。

林女士站在旁边，捂着嘴掉眼泪，不敢出声。

我拉了拉栓柱，走到院子里等着，给他们留点时间。

“哥，这老爷爷真好。” 栓柱蹲在门槛边，小声说，“都走了还想着孩子。”

“天下父母心，都一样。” 我点点头，“大多阴魂都是舍不得家人，没什么恶意。可惜阴阳殊途，再舍不得也得走。”

“嗯。” 栓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院子里待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屋里的香燃得差不多了。

我走进去，老人的影子淡了很多，站在香案旁边，像是在等我。

浩浩已经被林女士抱在怀里，睡着了，脸上带着笑。

“准备好了？” 我问。

老人点点头，对着林女士和浩浩，深深弯了弯腰，像是在告别。

我拿出安魂符，点燃，嘴里念起往生咒。

符火燃得很稳，淡淡的金光散开，裹着老人的影子。

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轻，最后跟着符灰一起，慢慢飘向窗外，朝着东边去了。

屋里的阴气散得干干净净，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亮堂堂的。

“走了。” 我跟林女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