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前辈,您这说法,跟‘你吃你的饭,他饿他的肚子’差不多。”
“差不多。”
就在这时,怀里的灰色鳞片猛地烫了一下。
不是温热,是滚烫——像被火燎了一下,烫得他条件反射地把它从怀里掏出来甩在桌上。
鳞片表面的金色纹路在剧烈闪烁,明暗交替的频率快得像心跳过速,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极细微的意识波动,断断续续的,像手机信号不好时断断续续传来的语音。
李刚把九灯之力注入鳞片,那股意识波动被他捕捉到一丝碎片——只有两个字:“……回……来……”
归墟在说话。
不是通过语言,是通过因果线直接传导意识。
那股波动极其微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被什么东西削弱了大半,断断续续地拼凑才能听清。
“她那边出事了。”李刚站起来,把鳞片攥在手里,“她在叫我们。”
太虚放下竹签子,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没有问“你确定”,而是直接说:“去叫帝江和烛九阴。”
神王殿的战时召集令只用了一炷香就传遍了所有角落。
李刚站在太虚院中央,九灯在周身旋转成一座完整的九重光环,鳞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一个指南针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帝江和烛九阴最先赶到,然后是平心、祝融、共工、句芒、蓐收、玄冥、强良、龠兹、天吴、奢比尸——十二祖巫一个不落。
铁山带着赤焰盟的精英弟兄在院外列队,林平之和秦无衣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楚凌霄拎着两坛剑南春挤进来,说是“带来给兄弟们壮行”。
鸿钧从闭关中出来,造化玉碟悬在头顶,天道境三重的气息比闭关前凝实了不止一倍。
他站在人群中,没有走到最前面,但李刚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按在造化玉碟上,随时准备出手。
“归墟那边出事了。”李刚开门见山,“她传回来的信息很碎,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有东西在追她,已经追到诸天万界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