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来了?你都躺在医院了,我还能不来?”
齐荣年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
“你那个胡师父也来了,在楼下跟护士吵架呢。人家不让他上来,他说他是你师父,凭什么不让进。护士说要有陪护证,他说‘我画了一辈子画,什么证没有,就是没有陪护证’。”
周稚梨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到一半,伤口疼得她皱起了眉。
傅砚礼的手紧了一下。
齐荣年也急了。
“别笑别笑,伤口还没好呢。”他转头看着傅砚礼,“你怎么照顾的?让她笑?”
傅砚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齐荣年哼了一声,又转回来看着周稚梨。
“梨梨,你别怕。你那个胡师父虽然吵了点,但他有办法。他认识很多医生,他说了,一定把你治好。还有你哥哥的事,他也托人问了,说是可以找专家会诊。你别担心,有我们在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老者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胡进章看到齐荣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你怎么也在?”
“我怎么不能在?我是她师父。”齐荣年挺了挺背。
“我也是她师父。”胡进章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齐荣年一眼,“你来了多久了?”
“比你早。”
“那你给她带吃的了吗?”
齐荣年愣了一下。他没带。他来得太急了,只带了自己。
胡进章哼了一声,打开保温桶,一股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我炖了鸡汤。梨梨,你趁热喝。伤口恢复得快。”
齐荣年看着那桶鸡汤,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周稚梨看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