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启程前一日，气运聚散堂前的石阶上坐满了人。

自打知道气运能自己做主，不用靠拜佛、不用求程序，百姓们新鲜劲儿过后，又攒了满肚子疑问。有人蹲在石碑前琢磨：“长老说气运是自己的，可我们普通人没修为，总不能坐着等它自己涨吧？”有人接话：“是啊，总靠老本也不行，万一遇上个灾病，耗空了可怎么办？”

议论声里，唐僧缓步从堂内走出。他本打算今日再核对一遍聚散堂的规制便动身，见百姓围在此处，便顺势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笑着开口：“诸位既然想问，贫僧今日便把‘自主聚气运术’完整教给大家。此法无需修为，无需法器，人人可练，日日可增，半点不用靠程序。”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星子。

唐僧没有先讲术法口诀，反倒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气运到底是什么？是天上掉的福气，还是庙里求的功德？”

有人答是积德，有人说是命数，众说纷纭。

唐僧微微摇头：“都不是。气运是你活出来的痕迹，是你心念与行事攒出来的底气。你存一分善念，做一件好事，它就长一分；你动一分歪心，占一分便宜，它就薄一分。程序偷气运，是抢别人的家底；我们自己聚气运，是靠双手慢慢攒家业。偷来的留不住，自己攒的，谁也拿不走。”

他抬手虚按，将术法分作三层，一层一层讲得明明白白。

“第一层，也是最根基的，叫‘日行小善，气运自生’。不用你们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邻里老人提不动水，你上前搭把手；别家孩子没人看，你顺手照管片刻；路上有石块挡路，你挪到路边；做生意童叟无欺，过日子勤俭踏实。这些细碎的好事，每做一件，你心口就暖一分，气运就厚一分。”

他说着指尖一点，人群里一位常帮人看孩子的张阿婆头顶，浮现出一道粗壮温润的气运线，比旁人足足粗了一圈。“你们看，阿婆没读过书，也没修过道，就靠平日帮衬邻里，气运比许多壮年汉子还稳。这就是最实在的聚气运之法，人人都能做。”

百姓们啧啧称奇，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原来不用求神拜佛，平日里随手做的好事，都算数。

“第二层，叫‘邻里互助，聚气成势’。”唐僧继续道，“一人行善增的气运薄，众人互助增的气运厚。你们组建聚气小组，不只是危难时互相护着，平日里谁家收粮、谁家盖房，大伙搭把手；谁家家道难了，众人凑一把。这份互相托着的心念，会让所有人的气运拧成一股，你帮我一分，我涨一分；我帮你一分，你也涨一分，不是你多我少，是大家一起变多。”

他抬手引动聚散堂的存气池，池中白光微微荡漾，映出周边几个互助村的气运轮廓——那些常互相帮衬的村子，全村气运线连成一片淡金色的网，比单家独户厚实数倍。

“程序偷气运，是越偷百姓越弱；我们互助聚气运，是越帮大家越强。这就是本质的不同。”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从前总觉得气运是虚的，如今听来，全是过日子的实在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