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燕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添了一句,

"里正叔,人赃并获,铁证如山,那包货是从库房里搬出来的,锁也是撬开的,他赖不掉。"

李德正听完,点了下头,蹲下身去,一把扯掉了孙二狗嘴里的干布。

那块布被口水浸得半湿,一扯下来孙二狗先咳了两声,喉咙里嗬嗬地响,缓了好几息才缓过气来。

他眼睛还红着,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丝凝成了一道暗红的印子。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德正,声音又哑又急,

"里正!里正你听我说!我冤枉啊!"

张春燕本来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听这话,眉毛当场就竖起来了,叉着腰往前迈了一步,

"你冤枉?你冤枉什么了?"

孙二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昨夜里就是路过这儿!我,我从河边上走,想抄近路回家,走到这儿就看见库房的门开着,

我刚想凑过去看看是不是遭了贼,就,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被捆在这儿了!"

他说着说着竟然带上了哭腔,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装出来的,

"里正,我真没偷!我就是路过的!那包货是谁搬出来的我真不晓得啊!"

张春燕被他这一通歪理气得胸口都发堵,叉着腰的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上,

"大半夜的你路过我们库房?你抄近路回家抄到人家库房门口来了?

那你怀里揣着铁钎干什么?你路过还随身带着撬锁的家什?孙二狗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

孙二狗被她堵得噎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又去瞧李德正,声音更低了,

"里正,我真的....我就是路过....都怪李樵夫,我话还没说一句就被他打晕了,他这是伤人啊!"

林清舟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孙二狗...

孙二狗还在絮絮叨叨地争辩,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路过、不知情、被冤枉、李樵夫动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