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流整个闷了好一会儿,河面上的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地抖,他低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这人活着....怎么就这么复杂?”
“想省点钱吧,还怕人家把活儿给你做不好,可万一遇上的就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呢?
你价也没讲,钱也给够了,他照样糊弄你,那不是白白吃了亏?”
林茂源坐在船舱中间,声音不急不缓的,
“放心吧,若真是那等没良心的货色,孙大夫不会介绍给咱们的,
这周师傅在镇上修了十几年的井,哪家用的井是他打的,哪家用了多少年没出过毛病,街坊邻居都说得出来,
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心里就有了底。”
他又补了一句,
“孙大夫是个谨慎人,他肯开口帮咱们请人,自然是他自己已经替咱们掂量过了,
镇上修井的师傅不止这一个,他挑了周师傅来,那就是信得过他的手艺。”
林清流听了这话,神色松动了一些,把篙子竖起来撑了一下水底,船头微微一偏,又正了回来。
他没再说什么,但肩头那股子硬邦邦的劲儿明显软了几分。
而船尾摇橹的林清舟,这半晌却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