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去灶台边洗手,林清河也过去帮她挽袖子,两个人站在灶台前的水盆边,一个倒水一个洗手,动作自然默契。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轮子碾过土路的声响,吱嘎吱嘎的,像一辆板车被拉过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壮实汉子走了进来,是张大江。
“小三爷,我来了。”
张大江把板车停在院门边,朝林清舟咧嘴笑了笑。
这些日子都跟张大江说好了,每到了这个时辰,就拉着板车过来,帮着一起把货物拉到那边船上,
张大江对这多出来的固定活计,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林清舟点了点头,指着堂屋门口堆着的那几包货物道,
“今日的货都在那边,你帮着小五搬上车就行。”
张大江应了一声,跟林清流两人一人抬一头,把几包货物一袋一袋码上板车,边角对齐了,又拿麻绳交叉着勒紧加固,动作利索。
林清流正往车上码最后一包货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句说话的声音。
林清舟抬眼望过去,只见林茂源当先走了进来,穿着一身半旧的鸦青色长衫,身后跟着的是仁济堂的东家孙鹤鸣,
孙鹤鸣旁边还有一个矮个子中年男子,瘦小精干,五短身材,
穿一身茶色的短褐,肩上挎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褡裢,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和一卷麻绳。
林茂源进门便朝林清舟招了招手,
“清舟,这位是修井师傅,孙兄帮着请来的,姓周,镇上这一片吃水的井大多是他打的,手艺靠得住。”
那姓周的矮小男子冲林清舟拱了拱手,话不多,咧嘴笑了一下就算是打了招呼,提着手里的油灯便往院子角落那口废井走去。
那口井在院子的东南角,井口被一块厚实的青石板盖着,
石板边缘长了一圈暗绿色的苔藓,边上还堆着几块碎瓦片和一根断了的木辘轳臂,显然闲置了不少年头。
矮小男子蹲在井边,把青石板揭开一条缝,把油灯系在麻绳上慢慢放下去,又趴在井沿上侧耳听了一会儿,
又提起油灯来看了看绳子上沾的水痕,摸了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闻了闻,来回折腾了好一会儿,
总算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到林清舟面前。
“林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