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这份工钱,怎么把活儿干好,干了之后怎么跟主顾交代,是他们自己要拿主意的事,

总不能每一次都让咱们手把手替他们把账目记清楚,把单子念给他们听,那还需要他们做什么?"

林清流听了,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跟着三哥跑前跑后,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活儿派下去,是东家的事,活儿怎么干好,是做工的人自己的本事。

他挠了挠下巴,没再多问了,转身去把堂屋门口的幌子又正了正。

酉时刚过,日头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屋脊背后,天边还剩最后一层橘红色的光,薄薄地铺在院墙上。

院门又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林清流正蹲在堂屋门口收拾绳头,听见动静一抬头,

正要开口招呼"寄货的这边请",结果一抬头,话到嘴边愣是咽了回去,

原来进来的是晚秋,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小四嫂回来了!"

林清流连忙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晚秋点了点头,顺手把手上的油纸包塞进他怀里,

"拿去吃吧,里头是栗子糕。"

她说着脚步没停,朝东厢房走去。

林清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油纸包,一股淡淡的栗子甜香从缝隙里钻出来。

他咧嘴笑了一声,冲着晚秋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今儿有口福了!我还买了桂花糕呢,带回去一块儿吃!"

晚秋回头朝他摆了摆手,推开了东厢房的门。

屋里的油灯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里,林清河正坐在窗前的桌案边,

右手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左手捏着一根银针,指尖轻轻捻着针尾,对着书页上绘的人体穴位图比划着什么。

他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默记某条经脉的走行方向,

银针的针尖在半空中缓缓转了一圈,又稳稳地停在某个位置上,一动不动。

晚秋站在门口看了一瞬,没有出声打扰。

林清河却像是察觉到她的气息似的,抬起头来看见她,眉眼间的专注神情便松了下来,嘴角弯了一下,

"你回来了。"

晚秋“嗯”了一声,把门带上往里走了两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银针和摊开的医书,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