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混没有躲闪,受了一剑,闻言才想起自己脖子上的伤,可此时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
他怎么能想出那样离谱的办法,怎么能那样对他的温如?他真想一剑捅死当时的自己。
李正玉突然想起谢混是有前科的,第一个世界就自作主张要让她当那什么劳什子皇后,只是当时他死得太惨太突然了,又是替她挡箭而死,让她每每想起都莫名心软,将他做的混事给忘了。
她自认并没有不翻旧账的美德,将青虹剑从谢混手中剑鞘抽出,给他胸口又来了一剑。
谢混依旧没有躲闪,反握住剑锋,使其进得更深。这原就是他该受的,他本心是想给自己来上一剑的,但又怕李正玉嫌他晦气造作。
“以后不要叫我‘温如’,我不是你的‘温如’。”李正玉注视着他的动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将剑拔出,任由谢混的血溅在了自己的脸上,懒得拿手去擦:“这些年你不知杀了我魔道多少弟子,我手上亦直接或间接地沾染了无数正道之人的血,纵使我没有修无情道,这一世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青虹剑上的血不断滴落,谢混一时默然,他犯下那样大的错,即便是被活剐了也是他该得的,他倒宁可她把他捅成筛子,也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剖心之痛他亦可等闲视之,她的话却实打实刺痛了他。
李正玉见谢混脸色苍白,皱了皱眉,声音更冷:“魔道魁首不是我的人设,正魔两道弟子也不是我们play的一环,下面的人打生打死,我们在这里谈情说爱,那成了什么样子?谢混,我虽没有底线,但仍有羞耻之心,不取你性命是看在我们两世的情分上,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