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满脸横肉都抖了起来,眼看就要在医生办公室撒泼闹起来。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只要一闹,不管有理没理,最后别人都得让着她。
医生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泼皮无赖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白费,纯粹是对牛弹琴。他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冷淡,还有一丝对棒梗的同情。
他不再多说,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单子上刷刷几笔改写,将昂贵的治疗方案换成了最便宜、最基础的,然后递给贾张氏,语气冰冷:
“拿着这张单子,去原先缴费的窗口办退费,差价会退给你。”
贾张氏一听,脸上立刻堆起得意的笑,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扬眉吐气,仿佛打赢了一场天大的胜仗:“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非要跟我磨嘴皮子,自找没趣。”
她一把抓过单子,宝贝似的紧紧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她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走出医生办公室,脚步轻快,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接下来几天,棒梗的治疗彻底降了档次。
每天就是打最普通、最便宜的抗感染药,护士定时过来清创、换药。
伤口在嘴角边上,位置刁钻,稍微一动,牵扯到伤口,就疼得钻心,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脸。
他连张嘴吃饭都做不到,一张嘴,伤口就撕裂般地疼,只能小口小口灌点米汤、面糊之类的流食。
他躺在床上,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没一点精神,每天都在盼着伤口快点好,盼着自己能快点出院,盼着脸上不要留疤。
而贾张氏,半点没委屈自己。
医院附近的卖吃食的店,她天天窜,逛得比谁都勤快。
棒梗躺在病床上,养了两天,精神稍微缓过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