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奉上茶水。
弥勒抿了口茶,啧啧称赞:“好茶!好茶!万寿山仙家之地,果然不同凡响。”他寒暄几句,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前些时日,我那地藏师弟在东海之极与那截教通天发生了些冲突,还受了些伤,不知大仙可曾听闻此事?”
镇元子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悠悠道:“贫道久居山野,不同外事,倒是未曾听闻。”
弥勒笑容不变:“哦?是吗?可我教中秘法感应,那通天最后消失的气息,似乎便在这万寿山左近,大仙执掌地书,监察地脉,难道也未曾察觉丝毫异样?”
这话已是带着明显的试探与质疑。
镇元子放下茶盏,看了弥勒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尊者此言何意?莫非怀疑贫道窝藏要犯?贫道这万寿山虽小,却也是清净之地,岂容外人随意窥探?尊者若有证据,不妨直言。若没有,还请慎言。”
语气虽淡,却带着地仙之祖的威严,毫不客气。
弥勒脸上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大仙言重了!贫僧岂敢怀疑大仙?只是那通天穷凶极恶,毁我佛宝,伤我同门,更与域外魔神有染,事关洪荒安危,贫僧也是心急如焚,方才失言,还望大仙海涵。”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是为了洪荒安危着想:“既然大仙未曾察觉,那想必是贫僧感应有误。或许那通天狡诈,用了什么秘法遁往他处了。贫僧还需前往别处搜寻,便不久留了。”
说罢,竟真的起身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镇元子也不挽留,起身相送:“尊者慢走。”
送至观门,弥勒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对了,听闻大仙的人参果又将成熟,届时贫僧可否再来叨扰,讨个果儿尝尝?”
镇元子淡淡道:“果儿乃天地灵根所产,有缘者得之。尊者若届时有空,自来便是。”
“如此甚好!甚好!告辞!”弥勒哈哈一笑,领着众人驾云而去,看似洒脱。
直到离开万寿山范围,弥勒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变得阴沉起来。
“尊者,那镇元子”身旁一位菩萨低声道。
“哼,老滑头!”弥勒冷声道,“他定然知晓些什么,甚至那通天十有八九就藏在他观中!只是地书隔绝,我等寻不到证据,奈何他不得!”
“那该如何是好?”
“无妨。”弥勒眼中闪过狡黠之光,“他既然承认人参果将熟,那便是机会!届时诸方来贺,鱼龙混杂,正是我等探查良机!更何况师尊已有安排,届时自会请动一位‘故人’前来,看他镇元子还如何推脱!”
“故人?”
“呵呵,到时你便知。”弥勒不再多言,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万寿山方向,“通天,镇元子…便让你们再安稳几日。待果会之时,再看尔等如何应对!”
五庄观内,镇元子回到后院,通天与云霄自偏殿走出。
“笑面虎已走,但绝不会善罢甘休。”镇元子淡淡道,“尤其是他提及人参果会,恐那时方是图穷匕见之刻。”
通天目光深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借此果会,或许还能再会一会几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