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工作室的同事们自发地鼓起掌来。

江寻对他们点点头，说了声“辛苦了”。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

车子驶向陆家老宅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江寻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

“在想什么？”陆凛问。

“在想那张照片。”

江寻说，“虽然模糊，但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陆凛握住了他的手：

“我会找到做这件事的人，让他付出代价。”

“我不怀疑。”

江寻转头看他。

“我只是在想，到底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一个人做出这种事？

用死亡威胁别人，伪造血腥照片……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

“利益足够大，或者仇恨足够深的时候，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凛说，“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你的任务是保持清醒，保持镇定，继续往前走。

其他的，交给我。”

车子驶进老宅所在的片区。

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立刻放行。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时，陆母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回来啦。”

她迎上来，眼睛在江寻脸上仔细打量。

“没事吧？

我刚才看直播了，看到一半突然黑屏……”

“妈，进去说。”

陆凛揽着江寻的肩膀，走进屋里。

餐厅里，汤果然还热着。

陆母盛了两碗，看着他们喝下去，才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直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凛和江寻对视一眼，然后陆凛简单解释了几句，省略了血腥照片的细节，只说有人恶意干扰直播。

陆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住江寻的手：

“小寻，别怕。

在咱们家，没人能伤害你。”

“阿姨，我不怕。”

江寻反握住她的手，“只是连累家里……”

“说什么连累。”

陆母打断他。

“一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

你们先吃饭，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小凛，你爸在书房，说等你回来去找他一趟。”

陆凛点点头。

等陆母离开后，他对江寻说：

“你先吃，我去一下书房。”

“嗯。”

陆凛离开后，江寻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喝着汤。

汤很香，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琳达发来的消息：

「明天记者招待会的流程和问答清单发你了。

另外，王梓那边联系上了，他说明天一定会到场。」

江寻回复：「好。辛苦了。」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那些花草树木。

远处，陆家老宅的书房窗户也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江寻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