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急促,尖利,像催命。
整个兴安屯,瞬间就炸了锅。
“出啥事了?”
“咋敲得这么急?”
各家各户的男人,纷纷抓起棉袄往外跑。
王建军也穿上大衣,跟着王富贵,汇入人流,朝着大队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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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门口的空地上,已经聚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火把和马灯的光,把人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大队书记牛一群站在一张破桌子上,脸色铁青。
“都静一静!”
他扯着嗓子吼。
“牛大力一个人进山掏仓子,到现在还没回来,人可能出事了!”
“现在组织搜救队,每家出一个壮劳力,马上进山!”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群顿时嗡的一声。
“搞什么名堂!他牛大力吃独食,凭啥让咱给他擦屁股?”
“就是!冻死个鳖孙,关咱屁事!”
“这是拿大伙的命开玩笑!”
抱怨声此起彼伏,谁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牛一群的脸黑得像锅底,可这是他亲侄子,不能不管。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命令!”
五弟王利年轻气盛,听了这话,脖子一梗就要骂出声。
“他算个……”
王建军一把拉住他,眼神冷冷地扫过去。
王利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跟二哥、四哥他们去。”
他转身看向几个叔伯兄弟。
“二哥,四哥,六哥,咱五个一组。”
“行!”
几人痛快地应了。
王建军带着四人回家换装备,他从炕琴里翻出一把挂管,扔给二哥王顺。
“二哥,这玩意儿你会使,你拿着。”
王顺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咧嘴一笑。
“放心。”
五个人收拾利索,重新回到大队部,汇入那支怨声载道的搜救队伍。
队伍乱糟糟地进了山。
说是搜救,可没几个人真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路上,男人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嘴里荤话不断,哪有半点救人的紧张感。
“哎,你们说,要是找到牛大力的时候,他已经冻成冰棍了,他那婆娘咋办?”
“还能咋办?守活寡呗!”
“嘿嘿,那婆娘虽然瘦,可屁股大,能生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