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阳台的椅子上,洛溪将小毯子轻轻搭在腿上,在这样柔和光线映照下,她的整张脸都透着一股专注而投入的神态。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脸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又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答应谢砚沉的计划书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但要将这份报告的具体细节逐一完善,将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周全,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洛溪的眉头微微蹙起,时而盯着屏幕上某处陷入沉思,像是在推敲某个关键环节该如何表述。
时而又快速滑动着页面,像是在查阅某个参考文献或者对比数据。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指针已转动到凌晨四点。
洛溪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全神贯注使她暂时抛却了内心的烦扰,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小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阳台之上。
然而就在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计划书的构思与撰写中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内昏暗的角落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宋隋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悄无声息地倚靠在卧室门边的阴影处,高大的身形完全隐没在视线的死角之中。
就连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浮现出的那抹复杂而隐晦的情绪,也被黑暗完美遮掩。
但他仅仅只是在那站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洛溪一眼,随后又无声地退回了卧室。
......
第二天一早,洛溪不知何时钻回的被窝,宋隋玉起来时,她还在沉睡之中,呼吸均匀而绵长,只有眼底那抹淡淡青黑暴露出她昨夜并没有休息得太好。
宋隋玉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发丝,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拉了拉被角,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境,又仿佛是在刻意压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等他合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洛溪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睁开。
宋隋玉来到客厅,昨晚的一切都已复原,仿佛深夜在窗边构思苦想的身影只是一场幻梦。
他站在正中央,目光穿过玻璃望向外面的晨光,又落在了阳台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洛溪的气息。
那个专注而安静的身影与眼前的一切逐渐重叠交融,宋隋玉忽然感到颅腔内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神经。
他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太阳穴,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眉头紧锁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阵恍惚过后,他的思绪仿佛被拉扯进了某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零散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然而就在快要触及到的刹那,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隋玉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可越是试图回忆,那种模糊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始终难以看清。
他缓步走向那张堆满资料的桌子,想帮洛溪整理那些散落的纸张,他记得她每周还在给那个学生补课。
走近桌前,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全是洛溪的笔迹,工整而细致。
这些应该是她精心准备的教案,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详尽的注释,重点部分还特意用荧光笔做了醒目标记。
宋隋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纸张,将它们逐页收拢起来,准备放进一旁的包包中,这应该是洛溪专门用来存放教学资料的包。
他将课本、资料、笔袋依次归位,动作轻柔而细致,却在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入包中时,指尖触到了一丝异样的质感。
宋隋玉的动作微微一顿,伸手从包中取出了那个异物。
是一枚领带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