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为民的冷汗又下来了。
“我不管这帽子是谁扣的,”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吴为民浑身发冷,“我只知道,帽子扣得越大,回头摘下来的时候,就越疼。”
他往前迈了一步,吴为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吴经理,”王建军看着他,“你回去告诉陈少,三天后,我会去镇上。但不是一个人去。到时候,他要是不来,或者来了还玩这些花样,那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工地上,依旧一片死寂。
吴为民站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铅,半天没挪动一步。他看着王建军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那些工人,直到王建军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敢大口喘气。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掏出烟手抖得点不着火。
吴为民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陈少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
“陈少……”
“王建军又去工地了?”陈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喜怒。
“是……刚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说什么?”
吴为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把王建军的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然后,陈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三天后……他真敢来?”
吴为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