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子?”沈墨挑眉。
“比如,”宋晚晴的指尖轻轻点在书上关于“能量场局部有序化可能途径”的一小节,“我们可以引用一些前沿理论,探讨在极端环境下,混乱能量场是否可能通过某种‘外部干预’或‘系统自组织’,导向暂时的、局部的高度有序状态……并暗示这种‘有序’可能蕴含巨大的、尚未被开发的能量利用或净化潜力。”
沈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模糊指向‘归墟协议’的净化原理,但又完全停留在理论猜想层面。足够专业,足够前沿,能吸引真正有识之士的兴趣,也能让那些知道内情或心怀鬼胎的人……浮想联翩,甚至自乱阵脚。”
“对。”宋晚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不需要直接说出什么。只需要抛出一些足够分量的‘石子’,自然能看出,池塘里哪些鱼会惊慌,哪些鱼会兴奋,又有哪些鱼……会试图吞掉石子。”
这是一种更为主动、也更为巧妙的试探和反击。利用知识和信息的不对称,在规则的框架内,撬动局势。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低声讨论提纲的撰写。宋晚晴凭借“链接”带来的高层次理解和对能量本质的直观感受,提出核心观点和理论支撑;沈墨则发挥他逻辑严密、表达精准的特长,将这些观点编织成符合学术规范、又暗藏机锋的文字。
就在他们专注于工作时,宋晚晴的感知边缘,那个地下“能量结块”的方向,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脉动?
那脉动非常短暂,如同沉睡者偶然的一次心跳,但其中蕴含的那种“精炼奥罗拉”与“机械规则”混合的独特气息,却让宋晚晴瞬间警觉。
它……不是完全沉睡的?还是有外界因素在影响它?
她不动声色,将这个新的感知记下。看来,探查学院地下秘密的优先级,需要提高了。
夕阳西下,图书馆的自动照明系统逐排亮起,在古老的木质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宋晚晴和沈墨收拾好东西,离开了阅览室。
走在回公寓的林荫道上,宋晚晴再次望向学院深处那些古老的建筑。在常人眼中,这只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学术殿堂。但在她的感知里,这片土地之下,却埋藏着不为人知的能量秘密,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礁。
弦理论描绘着宇宙最细微的振动。
而在这理论的弦线之下,现实的帷幕之后,更多的弦,正在被悄然拨动。
她额前被掩盖的星尘痕迹,在暮色中,似乎随着她的心念,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