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硬盘,我们要拿。但怎么拿,什么时候拿,拿到后如何处置,必须由我们主导。”宋晚晴思路清晰得可怕,“‘观星者’想要数据了结私人恩怨,可以。但他必须提供更多、更实质性的帮助,作为‘门票’。比如,莱因哈特‘清洁小组’的详细情报,李明达和孙耀辉在瑞士的具体落脚点和活动安排,甚至…‘辰光会’在瑞士银行系统的内应或漏洞。”
“他会答应吗?他看起来非常谨慎,而且…”沈墨有些疑虑。
“他会。”宋晚晴肯定道,“因为他比我们更急。他的‘私人恩怨’恐怕也到了关键时刻,需要那份数据。而我们,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有能力且最有动机去拿硬盘的‘合作者’。这是一场博弈,我们要让他明白,没有我们的配合,他拿不到硬盘;但我们也需要他的情报,否则风险太高。”
“明白了。我来尝试建立更安全的通讯链路,和他‘谈谈条件’。”沈墨道。
“高叔,父亲的安保和医疗监护,交给你了,务必万无一失。”宋晚晴叮嘱,“另外,赵坤那边,必须立刻控制住!不能让他手里的‘炸弹’提前引爆,也不能让‘辰光会’灭口!必要时,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是!”
“韩子明,”宋晚晴接通另一条线,“学院那边,林若雪有什么新动作?”
韩子明的声音传来:“她上午没来学校,但徐立严教授办公室的一位助教,以‘完善材料’为由,向授课教授再次索要了我们小组报告的所有原始数据和计算过程文件,态度很强硬。另外,校内论坛和几个大群,关于你和沈墨的谣言帖子,虽然被管理员删除了一部分,但新的、更隐晦的暗示性言论又开始出现,传播节点更多了,像是有组织的水军。”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在学术和名誉上双重打击我们。”宋晚晴冷笑,“把我们准备好的‘合规说明’和部分技术附录,主动提交给徐立严教授和商学院院长,同时抄送学校学术委员会和监察室。语气要客气,姿态要低,但内容要扎实,堵死他们挑刺的空间。关于谣言…先收集证据,暂时不反击。等林若雪亲自下场,或者‘合规审查’正式启动,我们再抛证据。”
“好!”
“沈墨,”宋晚晴最后道,“你继续分析‘极光计划’的潜在弱点,尤其是‘能量反馈过载’和‘频段谐振不稳定’的具体表现条件和可能引发的后果。这是我们未来可能用上的武器。”
“明白!”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每个人都被调动起来。绝望的阴云并未散去,但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气势,已经在宋晚晴和她的团队中凝聚。
她知道,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选择都可能关乎父亲的生死、家族的存亡。
但她也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惊雷,早已在无声处炸响。
而她,将在这雷暴的中心,劈开一条生路。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她都会去。
也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