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是为了保护我,怕我难过,怕我冲动……那我可能,会生气,但不会恨你。”
刘澈心头一颤。
“为什么?”
“因为你是刘澈啊。”
九儿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有时候文绉绉的,有时候一肚子算计,但你不是坏人。我看得出来,你对山寨的兄弟是真的好,对我是真的关心——虽然你总爱装柔弱。”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如果你真有什么事瞒着我,肯定有你的理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不急。”
刘澈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热。
这个姑娘,总是这样。
用最粗鲁的方式,给予最深的信任。
“好。”他哑声道,“等我……把一切都处理好,就告诉你。所有的事。”
“一言为定。”九儿伸出手。
刘澈抬手,与她击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了,回去睡吧。”
九儿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过中秋呢,王伯说要杀两头猪,可有的忙了。”
刘澈点头,转身要走。
“刘澈。”九儿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你。”
九儿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谢谢你给我讲故事,谢谢你……陪着我。”
刘澈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让九儿心跳又乱了一拍。
“应该的。”
他说,“我是你的赘婿嘛。”
他走了。
九儿站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摸了摸胸口。
心跳得好快。
“真是……”她嘀咕,“长得好看就是犯规。”
躺回床上,却睡不着了。
梦里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翻腾——高楼,铁盒子,马车,悬崖,玉佩,老妇人……还有刘澈讲的那个故事。
太像了。
像得让她心慌。
她掏出玉佩,在月光下仔细看。
玉佩的纹路很特别,像某种徽记,又像一朵花。
“这到底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美丽的妇人,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说:“九儿,这是你外祖家的家徽。以后若遇到苏家的人,拿出这个,他们就会认你。”
苏家?
什么苏家?
她想深究,却头痛欲裂。
算了,不想了。
九儿把玉佩塞回衣领,闭上眼睛。
反正现在,她是棠梨花,是荡梨山的女匪首,有一群兄弟,有一个爹,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赘婿。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破碎的记忆,那些奇怪的梦,等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她翻了个身,渐渐沉入梦乡。
这一次,没有噩梦。
只有月光,温柔地洒满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