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妇)遵旨!”
旨意已下,再无回头路。
退出养心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监军?尚方宝剑?陛下这步棋,走得妙啊。”萧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互相利用罢了。”沈清辞目光平静,“他需要我们去对付张明远,又怕我们尾大不掉。阿弃的情况,也必须去北境寻找解决之法。各取所需。”
“北境……云州……”萧执看向她,“你似乎对那里很在意。”
沈清辞脚步微顿,望向北方天空,目光悠远而冰冷:“云州,是我娘最后失踪的地方。也是张明远‘补天计划’的关键之地。那里,或许藏着所有的答案。这一次,该做个了断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胸口的玲珑心锁。锁身微温,仿佛感应到了远方那片土地的呼唤,以及……那宿命中的对决。
三日后,京郊校场,点将台。
五万京营精锐盔明甲亮,旌旗招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萧执一身玄甲,猩红披风猎猎作响,立于点将台上,英武逼人。沈清辞则是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外罩同色斗篷,脸上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星的眸子,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她身后,一辆特制的马车内,躺着依旧昏迷的阿弃,由陆明轩和穆老贴身照料。
皇帝亲自斟酒饯行,说了一番勉励的场面话。文武百官分立两侧,神色各异,有期盼,有担忧,更有深深的忌惮。
“咚!咚!咚!”
三声炮响,大军开拔!
铁流滚滚,向着北方,向着那片燃烧的土地,向着未知的命运与决战,迤逦而去。
城楼之上,皇帝胤明帝望着远去的队伍,眼神复杂难明。放虎归山,是福是祸?他只希望,这把双刃剑,在斩灭敌人的同时,不要伤及自身。
而与此同时,北境,云州城外百里,血狼王庭。
一座用白骨和黑石垒砌的狰狞祭坛已然矗立,祭坛顶端,一块缩小了无数倍、却依旧散发着邪异波动的“星枢”碎片正在缓缓旋转。祭坛下,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血狼骑兵,以及无数被掳来的大胤百姓,哭喊声震天。
祭坛最高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迎风而立,俯瞰着脚下的苍生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正是张明远!
他感应到了南方的气息,感应到了那熟悉的、令他憎恶又渴望的能量正在靠近。
“终于来了吗?我亲爱的‘师妹’的女儿,还有……那个讨厌的变数。”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同夜枭,“来吧,来吧……云州,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也是我……登临神坛的起点!”
“传令下去,”他对着身后匍匐的血狼酋长命令道,“加快血祭准备!我要在月圆之夜,用他们的血和魂,作为我‘新世界’最好的祭品!”
“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北境的狂风中呜咽响起,带着血腥与杀戮的气息,迎接着南方客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