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郑玉章硬着头皮,带着钱氏和一众家丁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他还想故作镇定,高声质问:
“姜老太君这是何意?光天化日之下,聚众围堵国公府,莫非是想藐视王法不成?!我安国公府世代忠良,岂容尔等在此撒野?”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中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嗤笑声。
“还世代忠良?欠了人家六万两嫁妆不还,还好意思提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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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意思,这两家不是亲家吗?”
“你昨天没去听书吧!说书先生都说了,这安国公府不仅吞了侯府的嫁妆,还养外室,宠妾灭妻,把正妻关起来不给饭吃呢!啧啧,真是坏透了!”
钱氏在旁边听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这种事……怎么忽然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京城?!
她面上只能强撑着,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喊道:“亲家母,有话好说!不是说好了,给我们一个月时间筹措银两吗?”
轿中,终于传来姜静姝那清冷淡漠的声音:
“不错,我确实给了你们一个月。可你们倒好,昨日派儿子上门羞辱,大过年也不让婉宁回娘家。看来安国公府是铁了心不要脸面了,既如此,我又何必再给你们留情?”
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昨日之事再次被提起,对郑玉章更是指指点点,唾骂声不绝。
郑玉章脸色难看至极,决定先发制人,高声嚷道:“什么嫁妆!我已写好休书,正要休了你女儿!她善妒无子,犯了七出之条!理应净身出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知,轿中的姜静姝却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啊!既然你说到了子嗣血脉,那今日,我便当着全京城父老乡亲的面,与你辨个明明白白!”
话音落,轿帘掀开,姜静姝一身深紫色的华贵翟衣,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她并未看郑玉章一眼,而是转身走到后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前,亲自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请了出来。
人群中有人认出,立刻惊呼:“那不是太医院的张太医吗?专给宫里娘娘们看病的,一手妇科圣手,据说男子的不育之症也瞧得极准!”
郑玉章和钱氏见状,瞬间脸色煞白如纸!
这死老太婆,她究竟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