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听到那些满是艳羡的恭维声时,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周大人真是少年英才,连升八级,此乃我大靖开朝以来闻所未闻的恩宠啊!”
“何止如此!听闻周大人的《农桑四策》已下发各州府,此等经世济民之才,假以时日,入阁拜相也未可知!”
“圣眷正浓,前途无量啊!”
沈承泽越听越心酸心。
曾几何时,他是侯府的四少爷,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可如今,却沦落到在酒楼当伙计,被人呼来唤去,连脸都不敢露。
而周文清呢?当初不过是个七品的穷酸县令,自己没少当面讥讽他,可现在人家扶摇直上!
宴席散后,沈承泽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去了醉仙楼的后门,等在了侯府的马车边上。
夜风很冷,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想开口求助,又怕等来的是嘲笑或无视。
果然,周文清走出酒楼,看到角落里瑟缩的身影,不由皱起了眉头。
“四弟?”他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你的事,我听母亲说了一些。只是我俸禄微薄,实在没有余钱帮你还那几千两的巨债。”
沈承泽却觉得有戏,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道:“姐夫!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去赌了!求你看在大姐的份上,能帮我多少是多少,我……”
“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周文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一句话,让沈承泽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他脸上血色尽褪,自嘲地笑了笑,满心冰凉。
是了,连亲大哥都那般无情,何况一个本就与自己不睦的姐夫,又怎么可能帮自己?
他心如死灰,正要转身默默离去,身后却再次传来了周文清的声音。
“站住。”
“你,你还要干嘛?!”沈承泽回过头,眼中满是迷茫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