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渊乃是上古一处战场遗迹,积郁了无尽怨煞,本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凶地。”多宝道人缓缓道,“但若是有人以佛门秘法,结合某种污秽之力,在其中进行某种‘度化’或‘炼制’,未必不能化废为宝,炼出一些威力惊人、却又能为佛法所‘御使’的邪门器物或护法。”他冷笑一声,“只是,他们手脚未免太不干净,竟然让污染外泄,危及我东海,更是被我教弟子撞破。”
“那个叫沧溟的弟子……”金灵圣母若有所思,“能在此等危局中连施妙手,更是心细如发,捕捉到了梵唱之音,倒是个不错的苗子。云霄子师弟说,他所悟的净化之法,对那邪力颇有克制。”**
“嗯。”多宝道人点了点头,“此子确有不凡之处。既是水元殿弟子,又立下此功,不妨多加关注,好生栽培。若是可造之材,未来未尝不能成为我教对抗外道的一把利器。”**
“那黑水渊之事……”
“既然对方已经露出了马脚,我们自然不能坐视。”多宝道人目光转冷,“加派人手,秘密监视黑水渊外围,尤其是西方教的动向。同时,让赵公明师弟多留意此事。若是对方不知收敛……”他没有说下去,但身上那属于准圣的磅礴气息微微一放即收,已经表明了态度。**
“我明白了。”金灵圣母颔首。
截教这架庞大的战车,因为“黑水渊”的变故和哪吒带回的线索,开始悄然调整方向,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西方。**
而此时的哪吒,在水元殿的精舍中“安心”养伤。他能感应到,殿中对他的“重视”程度明显提升,不仅各种疗伤丹药、滋补灵物源源不断地送来,就连澜心殿主也时常亲自过问他的恢复情况。
三日后,哪吒“伤势”稳定,开始“缓慢”恢复。他依约,将自己“创出”的“涤秽清流”、“万流归墟”等几式针对邪力的水行法术,经过大幅度的简化、阉割和“合理”化后,录成玉简,上交给了澜心。**
澜心如获至宝,立刻复制了几份,一份留存水元殿,一份上交云霄子,据说还有一份被送到了更高层。
又过了几日,澜心亲自来到哪吒的精舍,脸上带着笑意。
“沧溟师侄,你的功劳,教中已有定论。”他取出一枚新的、质地更佳的青色令牌,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鉴于你此次立下大功,并献上克制邪力之法,经云霄子师兄禀明上峰,特擢升你为水元殿内堂执事,享受内门弟子待遇,可凭此令牌自由出入藏经阁前三层,并每月领取相应份例。这是教中给予你的奖励。”
内堂执事!享受内门待遇!这个提拔不可谓不大。内堂执事已经接触到殿中的核心事务,权限和能接触到的信息远非普通外门执事可比。
“多谢殿主!多谢教中厚赐!”哪吒“激动”地接过令牌和储物袋。
“这是你应得的。”澜心笑道,“好好养伤,尽快恢复。教中对‘黑水渊’的事情很重视,未来或许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弟子定当竭尽所能!”**
送走澜心,哪吒看着手中的内堂执事令牌,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第一步,算是走稳了。”他自语道,“接下来,就是借助这个身份,更好地了解截教,接近核心,同时……盯紧西方教的动向。”
“黑水渊……西方教……”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殿宇,投向了那片被黑雾笼罩的海域。“你们究竟在酝酿着什么呢?”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场因为“黑水渊”而引发的、席卷玄门与西方的暗流,正在悄然加速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