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赵大爷的口味偏好,指尖点了点“喜咸甜”三个字,“您快说想吃什么,我记下来,不然待会儿真的没了。”说话时,他特意凑近了些,声音稍大,怕赵大爷听不清,眼神里满是急切,却又带着耐心。
“好好好,听你的,不耽误你时间。”赵大爷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欢喜,琢磨着说道,“我想吃两根油条,要炸得稍微脆一点的,再要一碗豆腐脑,要咸口的,多放辣油,越辣越过瘾。”他顿了顿,又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糖糕的味道,补充道,“再给我带一个糖糕,要甜丝丝的,外酥里嫩的那种,解解馋,昨天就想吃了,没好意思麻烦你。”
说话时,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盼着零食的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肠胃不好的事。
林野皱了皱眉,笔尖顿在本子上,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赵大爷,您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少吃点辣油,容易烧心、拉肚子,上次您就是吃了辣,难受了好几天,忘了吗?”他语气温和,带着劝说的意味,没有直接拒绝,“糖糕也太甜了,油也多,吃多了容易腻,还不好消化。”
他想了想,提议道,“我给您换一根油条,炸得软一点,您牙口也不好,脆的咬不动。一碗咸豆腐脑,少放辣油,就放一点点提味,再带一个菜包,里面是青菜和粉丝,清淡又顶饱,怎么样?糖糕我给您买个小的,您少吃点解解馋就行,不能多吃。”说话时,他轻轻拍了拍赵大爷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像对待自己的爷爷一样。
赵大爷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嘴角往下耷拉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失落,却也知道林野是为他好,没有再反驳。“行吧,听你的,你比我家那丫头还会操心,管得比她还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暖意,“我家那丫头远在外地,一年才回来一次,也从来没管过我吃辣吃糖,还是你贴心。”
他转身从沙发旁的抽屉里拿出十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崭新平整,应该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多买点,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想吃什么就给我买,别委屈自己。”
“够了赵大爷,您快把钱收回去点,用不了这么多。”林野接过钱,从里面抽出六块,把剩下的四块递还给赵大爷,“一根油条一块五,豆腐脑两块五,菜包一块,小糖糕一块,总共六块,剩下四块您收好,下次再用。”他把六块钱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又在本子上写下赵大爷的早餐清单,字迹工整,还特意在“少辣油”“小糖糕”旁边画了个小圆圈,提醒自己别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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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少听会儿收音机,音量别太大,别吵着楼下的邻居休息,等我把早餐买来,您再慢慢听,一边吃一边听,多舒坦。”他叮嘱道,又抬手把赵大爷挽起的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早上凉,别把胳膊露在外面,容易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声音调小,不吵着邻居。”赵大爷连忙拧小收音机的音量,戏曲声变得若有若无,像蚊子嗡嗡叫,却依旧能听清调子。他把收音机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生怕摔了,又抬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像个听话的孩子。
“你快去买吧,别让王师傅把豆腐脑卖完了,我就爱喝他做的豆腐脑,卤料调得香,比别的地方都好吃。”他催促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又补充道,“路上小心点,慢走,别跑,安全第一。”
林野笑着应了,转身走出赵大爷家,轻轻带上门,动作轻柔,怕把门撞坏。他抱着小本子,往三楼李阿姨家走去,拖鞋蹭过楼梯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三楼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力道适中,不快不慢。很快就有人应答,声音温和:“来了来了。”门被拉开,李阿姨穿着浅蓝色的棉布褂子,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衣摆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她自己绣的,针脚细密,格外好看。
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布袋子,袋子上印着淡淡的兰花图案,和褂子上的兰花相呼应,里面装着刚洗好的青菜,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小野,你来啦,我正想下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上来了。”
“李阿姨,我来帮您代买早餐,您想吃点什么?”林野掏出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第三页,上面还空着,准备记录李阿姨的需求,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动笔。他的目光落在李阿姨手里的布袋子上,笑着说道,“您这是刚洗好青菜啊?看着真新鲜,是准备中午做菜吃吗?”说话时,语气温和,带着闲聊的意味,没有刻意催促,让氛围格外轻松。
“是啊,刚从菜市场回来,买了点青菜和豆腐,中午做个青菜烧豆腐,清淡又爽口。”李阿姨笑着点点头,把布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又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平整干净,没有一点褶皱。
“我想吃一碗馄饨,要清汤的,少放葱花,我不爱吃葱味,里面的肉馅别太多,我不爱吃太腻的,肉馅多了容易反胃。”她顿了顿,又想起自己早上手会抖,补充道,“再给我带一个茶叶蛋,要卤得入味的,最好是卤了一晚上的,剥好壳的话就更好了,我早上手有点抖,剥不好蛋壳,还容易弄脏衣服。”说话时,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眼神里满是期待。
“没问题李阿姨,我给您剥好壳,用干净的油纸包着,您拿在手里就能吃,不会弄脏衣服。”林野把钱收好,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又在本子上写下“清汤馄饨(少葱、少肉、皮薄)、茶叶蛋(卤透、剥壳)”,特意在“皮薄”旁边画了个小记号,提醒王师傅把馄饨皮擀薄一点,李阿姨牙口不好,厚皮咬不动。
他顿了顿,又想起王师傅家的凉拌菜,提议道,“您要不要再搭一份小菜?王师傅家的凉拌海带丝挺清爽的,卤得入味又不咸,还切成了细丝,您不用费劲嚼,配着馄饨吃正好。”
“不了不了,馄饨和茶叶蛋就够了,我饭量小,吃多了消化不了,中午还要吃午饭呢。”李阿姨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担忧,“对了,小野,楼下的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你知道吗?我早上路过她家的时候,看见她拄着拐杖在门口晃悠,脸色苍白,说是想买早餐,又走不动路,看着怪可怜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刘奶奶儿女都在外地,没人照顾她,年纪又大了,腿脚不方便,你顺便去问问她要不要代买早餐,能帮一把是一把。”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担心刘奶奶。
“好,我知道了李阿姨,谢谢您告诉我。”林野点点头,把小本子放进帆布包,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买完早餐就去看刘奶奶,帮她也代买一份,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李阿姨,您要是着急吃早餐,我先去买,回来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馄饨我让王师傅煮得软一点,您不用费劲咬。”说话时,他抬手扶了扶李阿姨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您也别总忙着做家务,多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不急不急,你慢慢去,我在家等你,不着急。”李阿姨摆摆手,笑着说道,“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青菜切好,中午做饭就省事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别把馄饨洒了,王师傅家的馄饨汤鲜,洒了就可惜了。还有,给刘奶奶买早餐的时候,多问问她的口味,她牙口不好,只能吃软乎的,别买硬的。”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叮嘱,像个细心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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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往楼下走,脚步比来时稍快了些,怕去晚了王师傅家的馄饨和豆腐脑卖完。走到楼下,巷口的早点摊已经热闹起来,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条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雾。王师傅穿着油污的白色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他正站在油锅前,手里拿着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金黄色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油星时不时溅出来,落在油锅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油条的香气格外浓郁,混着小米粥的绵香、馄饨的鲜香味,勾得人胃口大开。
旁边的塑料桌子旁,坐着几位早起的老人,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聊着天,声音温和,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构成了清晨最热闹的烟火气。
“王师傅,早啊。”林野快步走到摊前,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像是和自家长辈说话。他指尖从帆布包里掏出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平铺在摊位的木板上,木板上有些光滑,是常年摆放食物磨出来的,“我帮几位老人代买早餐,您记一下,别弄错了,都是有讲究的。”
说话时,他抬手帮王师傅扶了扶旁边的遮阳伞,伞架有些松动,是昨天他发现的,本来想昨天下午修,结果帮赵大爷修收音机忘了,心里想着等送完早餐再来修。
“小野来啦,快说,要什么?”王师傅抬起头,脸上沾着点油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袖子上也沾满了油渍,却依旧笑得爽朗。他手里拿着长筷子,正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放在控油架上,控油架上已经摆了好几根油条,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天的豆腐脑刚熬好,还热乎着呢,卤料也刚调好,香得很,你赵大爷肯定爱喝。蒸鸡蛋糕还有最后几个,我给你留着,专门给张奶奶的。”他一边说,一边用长筷子指了指旁边的蒸笼,蒸笼里冒着热气,能闻到淡淡的鸡蛋香。
“太谢谢您了王师傅,还是您细心。”林野笑着说道,低头看着小本子,一字一句地念道,“给张奶奶来一碗小米粥,要熬得绵密点,米粒煮化的那种,一个蒸鸡蛋糕,要软的,再一小碟凉拌黄瓜,黄瓜拍碎切碎,少放盐和醋,别放蒜,张奶奶不爱吃蒜。”
他顿了顿,又指着本子上的字,补充道,“给赵大爷来一碗咸豆腐脑,少放辣油,就放一点点提味,一根油条,炸得软一点,别太脆,一个菜包,青菜粉丝馅的,再一个小糖糕,要小份的,别太大。”最后,他又念道,“给李阿姨来一碗清汤馄饨,皮薄、少葱、少肉,肉馅要剁得细一点,一个茶叶蛋,要卤透的,麻烦您帮我剥好壳,用油纸包着。”
“好嘞,都记着了,你放心,保证不会弄错。”王师傅点点头,把油条放在控油架上,转身走到粥锅旁,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盛起小米粥。小米粥熬得确实绵密,金黄色的,米粒已经完全煮化,汤汁浓稠,舀起来能挂在勺子上,不会很快滴落。
“张奶奶的小米粥我给你多盛点,她饭量虽然不大,但小米粥养胃,多喝点好。蒸鸡蛋糕我给你挑个最软的,是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他一边说,一边把小米粥倒进干净的瓷碗里,又拿起一个蒸鸡蛋糕,放进油纸袋里,仔细包好,生怕凉了。
“谢谢您王师傅,您想得太周到了。”林野笑着说道,又补充道,“李阿姨的馄饨您煮得软一点,皮薄一点,她牙口不好,咬不动硬的,肉馅也别太多,少放一点就行,她怕腻。
赵大爷的豆腐脑也别太稠,他年纪大了,吞咽不方便,太稠了容易噎着,少放辣油,他肠胃不好,吃辣容易拉肚子。”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有一点遗漏,像个细心的管家,把每位老人的需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放心吧,我都有数。”王师傅笑着应道,盛好小米粥,放在一个干净的保温袋里,又拿起一个蒸鸡蛋糕,放进油纸袋里,“张奶奶、赵大爷、李阿姨这几位老人的口味,我比你还清楚,他们都是我这儿的老顾客了,吃了几十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喜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馄饨锅旁,拿起馄饨皮,熟练地包起馄饨,动作麻利,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馄饨就包好了,皮薄馅少,刚好符合李阿姨的需求。“你就别操心了,保证每位老人都吃得合口。”
“那就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野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王师傅忙碌的身影。王师傅的动作熟练而麻利,包馄饨、炸油条、盛粥,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每位顾客都热情打招呼。“您帮邻居代买早餐,天天跑前跑后,累不累啊?”王师傅一边煮馄饨,一边问道,语气里满是赞许,“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热心的可不多了,大多都是自顾自的,哪还有心思管邻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