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将青铜匣塞进苏清辞怀里:“你带着茶丫从石室后面的暗门走,我看过壁画,那里有条路通往后山的茶林。”他的声音异常坚定,银茶刀在手里握得死紧,“我挡住他们,很快就来找你们。”
“我不走!”苏清辞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青铜匣上,“要走一起走!我们说好的,什么事都一起扛!”
石窟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岩石开始大面积坍塌。陆时砚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伸手将她发间的野蔷薇摘下来,别在自己的衣襟上:“等我。”他转身冲向通道,银茶刀在火光里划出道冷光,与竹影的短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锵”声。
“苏姐姐,快走!”茶丫拉着苏清辞往暗门跑,小手拽得很紧,“陆哥哥说过,活着才有希望!”
暗门是块松动的石板,两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推开。钻出去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的巨响,石窟彻底坍塌了,烟尘冲天而起,像朵黑色的蘑菇云。苏清辞回头望去,只看见漫天的碎石和火光,陆时砚的身影被吞没在其中,衣襟上的野蔷薇在火光里闪了最后一下,像颗熄灭的星。
“时砚!”她的声音嘶哑,想冲回去,却被茶丫死死拉住。
“苏姐姐,不能去!”女孩的眼泪掉在她手背上,滚烫的,“陆哥哥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我们得带着青铜匣出去,完成他想做的事!”
后山的风带着茶林的清香,吹在脸上却像刀割。苏清辞紧紧抱着青铜匣,里面的解药图谱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陆时砚不会让她失望,就像他每次都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那样,他一定还活着。
她拉着茶丫往茶林跑,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是回“双印茶舍”的方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成张金色的网,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们,温柔而坚定。
苏清辞摸了摸胸口的印记,那里的淡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在回应着什么。她知道,这场关于血茶的终章还没写完,但只要她还抱着这青铜匣,还记着陆时砚衣襟上的野蔷薇,就一定能等到他回来,一起把这个故事,写成最温柔的结局。
茶林的新苗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为她们指引方向。远处的“双印茶舍”隐约可见,灯笼在春风里摇曳,暖黄的光晕像个永远敞开的怀抱,等着晚归的人,等着未完的故事,等着所有在等待中愈发坚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