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筠知道梅敬晖为他着想,他很感激,但是他更想要到知府的修筑堤坝工事银子,而不能像几年前一样没有银钱不得不修又只能偷工减料。
他故作为难,对杜如海道,“知府大人,文筠不才,但也愿意为大人分忧,松州百姓深受水患祸害,文筠也愿意去解苏家圩之困,只是宁州百姓还盼我此番从江州带回好消息,请大人体恤下官。”
杜如海点点头,作出最终决定,“各位同僚当知晓,当前知州府也是困难之时,这样吧,先拨大部分银钱给宁州修筑东湖堤坝,毕竟裴大人所言极是,东湖溃堤不能再发生了,朝廷要是问责,在座诸位谁也不能承担,至于其他州县,只能暂且自己尽力解决了,本官这里只能分拨小部分物资,各位意见如何?”
他问的是在场所有人,其实只要裴文筠答应就行了,见众人无异议,裴文筠便站起来躬身感谢,“多谢大人对宁州百姓的爱护之情。”
梅敬晖没说话,只叹了口气,想着裴文筠有才能是有才能,但毕竟还是年轻了,不了解底层的官场黑暗,不是空有才能做出一番事业的。
众人散去,梅敬晖眼神暗示裴文筠不要走,他俩一起站着不走,杜如海笑笑,命人上纸笔,果真亲手写了一封担保书,明确裴文筠调至松州处理苏家圩水患,是他亲自安排的,命松州地方官一众人配合处置,不得阻挠,并附加了一句:将来若有人提出此事说裴文筠未能在宁州按规矩丁忧,可以此为证。
裴文筠恭敬收下后,他二人才离开知州府衙,事已至此,梅敬晖也不再多言,裴文筠便笑着对梅敬晖感谢,“多谢姐夫为文筠着想,但文筠此行一定要拿到修筑堤坝的款项,唯有如此,才能与知州大人交换。”
“你既然心意坚定,我也不再说了,只是怕你日后因此事不顺。”
“这倒无妨,丁忧与治水患,若是为百姓谋福利被降罪,那这大虞的朝堂得要黑暗成什么样。”
裴文筠毫不在意的这件事,他不会想到几年后,果真令他在此事上栽了跟头,让他好不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