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把花白的头发往耳后理了理。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小四提着的桶，那桶里还有活蹦乱跳的跳跳鱼，翻得水花直溅。

李阿婆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上面，然后赶忙移开，眼神里透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只笑了笑：“家里的柴还烧着呢，我忘记了，得赶紧回去。”

说着，她就转身走了，背影佝偻得厉害，脚步却有些慌，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开口。

苏小四他们愣愣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奇怪。”苏小四挠头，“刚还说要进屋，咋突然跑了？”

正说着，苏老太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洗干净的抹布，瞧见孙子们拎着的桶，眼睛顿时一亮。

“嚯！这是哪儿来的收获？”

苏小四立刻兴奋地叽叽喳喳，把他们赶海的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是八爪鱼和大青蟹，形容得眉飞色舞，恨不得立刻炖上一锅。

苏老太听得直点头，脸上乐开了花：“好，好，咱家几个小崽子有本事！”

可等她听到“李阿婆刚才在门口没进去”，脸色却微微一凝。

“她啥时候来的？”苏老太放下抹布，追问。

“刚才啊。”苏小四答，“站了好一会儿，后来就走了。”

苏老太心里一紧，立刻就明白过来。

苏老太叹了口气，眉头紧紧蹙着：“八成是为了那跳跳鱼来的。”

孩子们愣住了，异口同声道：“啊？”

苏老太给家里的几个孙孙解释：“李阿婆家啊，前几天不是添了个小孙子么？可怜得很，儿媳妇身子骨弱，奶水又下不来，那小娃娃哭得脸都发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