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浑浊的眼睛依旧圆睁着,仿佛在控诉着这些强盗的暴行。
董平缓缓抽出双枪,枪尖之上沾满了鲜血,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老妇尸体一眼,语气冰冷地对着身边的喽啰,高声喝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凡是敢反抗的,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童,一律格杀勿论!谁要是敢手下留情,老子就杀了谁!”
“是!”
身边的喽啰们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纷纷转身继续在庄内搜寻、杀戮,手段越发狠辣,越发残忍。
此时的孔家庄,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四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四处都是尸横遍野,鲜血成河,每一条小路,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四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还有梁山军马的呐喊声、刀斧挥舞的声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绝望的悲歌,在夜色中悠悠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庄主孔有德,此刻正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袍,从主宅内跑了出来。
他年近七旬,头发早已花白,面容憔悴,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悲痛,眼角的皱纹,因为过度的悲伤显得越发深刻。
他不顾自己老迈的身躯,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着:“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这些强盗,快住手!”
孔有德刚刚跑出来,便看到了庄内的惨状——尸横遍野,鲜血成河,火光熊熊,哭喊连天。
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他的庄民,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掳走,要么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孔有德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梁山军马,为什么会突然来劫掠孔家庄。
这些年,孔家一直在暗中,偷偷给梁山送钱、送粮,从未间断过,每年都会拿出大量的金银珠宝资助梁山,就是为了结交梁山这股势力,寻求他们的庇护。
而梁山也从未辜负过他的期望,这些年从不滋扰孔家的产业,无论是孔家的田地、商铺,还是这座孔家庄,梁山的人,从未踏足过一步。
甚至有的时候,孔家遇到一些麻烦,梁山还会出手,帮孔家解决麻烦,护住孔家的利益。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孔有德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着,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悲痛:“我们孔家,待你们梁山不薄,每年都给你们送钱送粮,从未有过丝毫怠慢,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要劫掠我们孔家庄?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家人和族人?”
他快步跑到广场上,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董平,看到了董平铠甲上的鲜血,看到了地上老妇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