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骨简信息流转,又提及了那“信物”的可能形态。它并非一定是实体器物,也可能是烙印在盟约种族血脉深处的特殊祝福印记,或者是一件承载了双方盟约誓言、带有双方本源气息的“媒介”。对于九尾天狐一族,骨简模糊提示,信物可能与其族中某件传承久远、与祭祀或盟誓相关的“礼器”有关,也可能与初代先祖在某次重大仪式中获得的“祝福”有关。
礼器?祝福?白浅蹙眉思索。青丘的传承礼器不少,但能与上古精灵族盟约直接关联的……她一时没有头绪。至于祝福,狐祖源晶碎片算是一种,但这似乎是祖源对她的认可,与上古盟约祝福似是而非。
虽未直接指明信物是什么,但这份骨简的发现,无疑极大地推进了她的线索拼图!明确了“秘境之种”的存在与寻找方法,也缩小了“信物”的搜索范围。
白浅小心翼翼地将这枚黑色骨简的内容牢牢记住,并尝试用留影玉简拓印(却发现无法成功,显然有防复制的禁制),只好作罢。她将其放回原处,又仔细搜寻了附近可能相关的典籍,却再无如此关键的发现。
看来,这份骨简,很可能就是天宫所藏关于此事最核心的记载了。
离开古纪藏室时,白浅心中已有计较。下一步,她需返回青丘,仔细排查狐族古老传承中,有哪些礼器或记载可能与上古精灵族盟约相关。同时,也要开始研习骨简中记载的那种捕捉秘境轨迹波动的推演法门,并等待合适的星象。
走出琅嬛秘阁,连宋仍在外面等候。见白浅出来,眼中带着询问。
“略有收获,还需回去仔细参详。”白浅简单道,并未细说骨简之事。
连宋也不多问,只是道:“既如此,我送你回洗梧宫。你……是否再去看看阿离?还是即刻离开?”
白浅望向洗梧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最终化为坚定:“再去看看阿离,然后……我便该走了。逗留越久,变数越多。”
再次见到阿离时,孩子已经醒来,正由仙侍陪着用点心。看到白浅,立刻丢下点心扑过来,眼中满是不舍。
白浅陪他用了些茶点,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许下“尽快回来看你”的诺言,才在阿离强忍泪水的目光中,狠心转身离开。
连宋送她至南天门附近僻静处。
“一切小心。”连宋郑重道,“若有需要,随时传讯。天宫这边,我和天君会稳住。”
“多谢三叔。”白浅颔首,驾起云头,正要离去。
忽然,她心有所感,目光如电,射向不远处一片看似寻常的流云!那里,有一丝极其隐晦、一闪而逝的、带着淡淡魔气波动的窥探之感!
“谁?!”白浅冷喝一声,一道凌厉的仙光已瞬间斩向那片流云!
流云炸开,一道模糊的黑影狼狈蹿出,竟是一头形似乌鸦、眼泛红光的魔界侦查魔禽!它速度极快,尖叫一声,便要化作黑烟遁走!
“想走?”白浅眼神冰寒,玉手虚握,周围空间骤然凝固,那魔禽如同撞入琥珀的飞虫,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连宋也是脸色一变:“魔界探子!竟已潜入天宫外围!”
白浅正欲将那魔禽擒下审问,突然,那魔禽眼中红光大盛,体内传出一阵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不好!它要自毁!”连宋惊呼。
白浅反应更快,一道蕴含封印之力的仙光打出,试图压制其自爆。然而,这魔禽体内的禁制显然极为歹毒高级,在仙光触及的瞬间,“嘭”地一声闷响,魔禽连同其体内可能存在的记忆或传讯装置,已然化作一团污浊的黑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令人作呕的焦臭。
白浅与连宋面色都凝重起来。
“看来,我回来的消息,以及可能与夜华相关的行动,已经引起了魔族的注意。”白浅声音冰冷,“他们虽未必知我具体目的,但定然不会坐视。”
连宋忧心忡忡:“魔族退而不溃,其心不死。你此番外出寻宝,路途遥远,凶险异常,如今又被盯上……”
“无妨。”白浅淡淡道,眼中却寒光凛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敢来阻我,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向连宋一拱手:“三叔,就此别过。保重。”
说罢,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素白流光,迅速远离九重天,没入下方浩瀚云海之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连宋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良久,才叹息一声,转身匆匆返回天宫,他需要立刻将魔探之事禀报天君,并加强天宫警戒。
而白浅,在确认摆脱了可能的追踪后,并未直接返回青丘,而是折向另一个方向。
方才魔探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可能已不完全隐秘。青丘虽固若金汤,但频繁出入,难免留下痕迹。且接下来要排查狐族古礼器和研习推演法门,需要一个更加安静、不受打扰,同时也方便她试验星轨罗盘与感应秘境波动的地方。
她想到了一个去处——折颜的十里桃林。
那里远离纷扰,有折颜这位远古上神坐镇,阵法精妙,灵气充沛,且折颜本身博闻强识,或许对排查古礼器之事也能提供帮助。更重要的是,桃林深处,或许也更适合她静心推演,尝试捕捉那虚无缥缈的秘境轨迹。
心意既定,白浅调整方向,朝着东海之滨,那一片绚烂如霞的桃花秘境,疾驰而去。
身后,九重天的轮廓渐渐模糊。前方,是迷雾重重的寻宝之路,是潜伏暗处的魔影,也是她绝不放弃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