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正低头专注地削着一只灵果,想切成小块方便他入口。阳光勾勒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
墨渊静静地看着,心中最坚硬的一角,仿佛被这温暖的阳光彻底融化了。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微颤,轻轻拂开了她额前一缕不听话的碎发。
动作轻微,却让白浅整个人僵住。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威严,只剩下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一种沉甸甸的、她尚且无法完全读懂的情感。
“师……师父?”她的心跳骤然失序。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极其缓慢地、珍重地,描摹了一下她秀气的眉骨。
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告白,比山盟海誓更动人心魄。白浅的脸颊瞬间绯红,如同染上了天边最艳丽的晚霞。她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
这方小天地的宁静,并未能完全隔绝外界的纷扰。
折颜时常会带来一些消息。
“天宫那边没什么动静,看来是暂时偃旗息鼓了。不过,瑶光的战部调动频繁,似乎在加紧搜寻翼族余孽,也像是在……监视昆仑虚的动向。”
“夜华太子……近日深居简出,但据闻,他去拜访了缘机仙子。”
“青丘那边你父君稳着呢,让你安心照顾墨渊,不必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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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白浅的心都会揪紧一下。她看向墨渊,发现他虽然面色平静,但眼底总会掠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他在思考,在筹谋,即使重伤至此,他依旧是那个守护着昆仑虚、洞察世事的战神。
“师父,你在担心吗?”一次喂药后,白浅忍不住问道。
墨渊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无妨。兵来将挡。”
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凝重了几分:“浅浅,近日……莫要离开昆仑虚结界。若有异动,立刻启动我教你的核心阵法,去找折颜或你父君。”
他感受到了不安。天宫的沉默,夜华的异常举动,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白浅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师父。”
她将脸轻轻贴在他没有受伤的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声音闷闷的:“师父,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没有你在,我心里总是慌慌的。”
她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帝姬,经历过失去他的恐惧,她变得格外脆弱,也格外坚韧。
或许是伤势好转带来了些许力气,或许是察觉到风雨欲来,想要抓住这短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