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哭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周春才一世英名……嗝——虽然也没啥英名……但也不能这么被人指着鼻子骂啊……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混……呜呜呜……”
“我就是个废物!我没用!呜呜呜……连个赌都输不起……我算什么男人……”
这话一传过来,宁德和二老爷手里的酒杯,同时停在了半空中。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声音……这个调调……还有这哭嚎的内容……
怎么听着……那么像周春才那个老匹夫?!
“不……不会吧?”
二老爷的嘴巴张成了O形,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他不是在府里装病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宁德也懵了。
小主,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周春才肯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结果下一秒,人就在隔壁哭上了?
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
两人谁也不说话了,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我爹死得早啊……我妹妹也不管我了……我娶了十七房姨娘,一个蛋都下不出来……我以后死了都没人给我摔盆送终啊!我好惨啊!呜呜呜……”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噗——”
二老爷边抿着酒边听着,但听到这哭嚎的内容,这回是真没憋住,一口酒全喷在了对面的宁德身上。
宁德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没错了!
就是周春才!
这天底下,除了他周春才,还有谁能娶十七房妾室,还一个儿女都没有的?!
两个老纨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刚才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又诡异的沉默。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本来高高兴兴地在酒楼里嘲笑死对头,结果死对头就在隔壁雅间难受香菇。
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隔壁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和一个醉醺醺的怒吼:“酒!给老子上酒!老子今天不喝死,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