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松烟墨,歙县澄心堂纸,宣州紫毫笔,端州龙纹砚。
光是这一套文房四宝,就足够十个普通人家吃喝好几年了。
宁意看着眼前这阵仗,眼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读书,这分明是烧钱啊!
她爹这人,干啥事都讲究一个排场。
就算是装样子,也得是顶配的。
“咳咳!”宁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他随手从一摞书籍中抽出一本书,扫都没扫封面,便装模作样地翻开了首页,然后看向宁意。
“意儿,你说,咱们……应该从哪一本开始读起?”
宁意看着他手里那本书。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风流俏寡妇》。
宁意:“……”
就无语。
这么多经史子集,他偏能精准命中这一本。
旁边的宁晋偷偷瞥了一眼书名,耳朵尖瞬间红透,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宁意面无表情地从宁德手里抽出那本“巨着”,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在书堆里翻找半天,总算扒拉出一本最基础的蒙学读物。
“爹,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咱们,先从《三字经》开始吧。”
“《三字经》?”宁德皱了皱眉,显然对这本“小人书”有些不屑,“这么简单的东西,有什么好读的?”
他扭头看向宁晋,摆出长辈的架子:“晋儿,你会背吧?”
宁晋吓得一哆嗦,猛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祖父,孙儿……会……”
宁意心说,就这,您老人家都未必能背全呢。
但她嘴上还是客气地说:“爹,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咱们先把基础打扎实了,再去看那些高深的学问。”
“嗯……有道理。”宁德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于是,宁国公府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他们的世子,领着国公爷,外加二少爷,在书房里,一板一眼地读起了“人之初,性本善”。
宁意的声音清朗平稳,宁德的声音中气十足,但调子跑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