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副总裁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局面，一时语塞。他旁边的助理急忙接话：陈组长的建议很有建设性，不过两个项目定位不同，恐怕难以协同。

定位可以调整，资源可以整合。陈默步步紧逼，如果贵公司担心控制权问题，我们可以探讨各种合作模式。关键是，我们要把蛋糕做大，而不是在有限的资源内互相消耗。

会谈结束后，钱副总裁匆匆离开。何卫东不解地问：陈组长，看他们的态度，合作的可能性很小，我们为什么要白费口舌？

这不是白费口舌。陈默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第一，我们在省委领导面前展现了开放合作的态度；第二，我们摸清了对方的底线；第三，最重要的是......

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刚刚收到的语音消息，是安德森先生从日本发来的：陈，好消息！日本设备商已经同意派考察团，而且他们对与华芯国际的竞争关系很感兴趣，表示愿意优先支持你们。

原来，陈默早已通过安德森的关系，将合作会谈的消息巧妙地传递给了日本设备商。在供应商看来，一个愿意开放合作、得到政府支持的项目，显然比一个搞恶性竞争的项目更具投资价值。

一周后，日本设备商的考察团如期而至。与此同时，与瑞士公司的技术转让谈判也取得突破，对方同意以优惠价格授权相关技术，并派专家团队指导本地化生产。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省委的干预下，华芯国际被迫调整了在北部新区的项目规划，规模大幅缩减。而之前那些对江州项目持怀疑态度的声音，在见到实实在在的进展后，也渐渐消失了。

三个月后，晶圆厂项目工地上，第一台核心设备——来自日本的DUV光刻机顺利运抵。在设备的安装仪式上，陈默看着正在缓缓吊装的巨大木箱，对身边的张铭说：现在，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设备到位后，工艺调试、量产爬坡，每一步都是难关。

张铭信心满满：有了设备，剩下的就是技术问题。而技术问题，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仪式结束后，陈默接到秦风的电话：陈组长，基于瑞士技术的首台TSV样机已经调试完成，第一批样品的效果超出预期！

好消息接踵而至，但陈默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他知道，在国际形势风云变幻的当下，半导体产业的发展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今天解决了设备问题，明天可能又会面临材料禁运；今天突破了技术难关，明天可能又会遭遇人才争夺。

但是，看着工地上忙碌的景象，看着技术人员专注的神情，陈默的心中充满了信心。只要保持战略定力，坚持开放合作与自主创新并重，江州的集成电路产业就一定能在惊涛骇浪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