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这次……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他身旁的志村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尖仍在微微发抖,眼底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惧:“是……是啊,太凶险了。我们不该……不该去试探因陀罗的。谁能想到,他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毫无顾忌的煞星!偏偏……偏偏他今天就回来了!我们安排在门口、原本只是打算稍加挑衅、引他失态的那个蠢货,简直是……简直是自寻死路,把我们全暴露在了刀口下!”
猿飞斩的脸上写满了后怕,声音急促:“我们原本只是想激怒他,让他做出些过激举动,好让六道仙人有理由惩戒他,削弱他在忍宗的影响力……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根本不在意什么规则,什么惩戒!就为了一句冒犯的话,他……他就直接下杀手!毫不犹豫!”
他猛地抓住志村藏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急声道:“快!立刻停止!所有针对因陀罗的小动作,全部暂停!”
“不,是彻底终止!”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掌握了恐怖力量的疯子!”
“这种人,我们惹不起,也是绝对不能再去招惹的!”
“明白!我明白!”志村藏连连点头,脸上同样毫无血色,“大哥,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处理,斩断所有可能关联到我们的线索,绝不再碰这件事半分!我们现在……只能躲,只能等!”
猿飞斩这才略微松开了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背靠着墙壁缓缓滑下,低声喃喃,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与深深的无力: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躲得越远越好。我真怕……真怕那个疯子万一查到一点点蛛丝马迹,迁怒于我们……他杀起人来,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
他顿了顿,抬起颤抖的手,看着自己紧握却又无力的拳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对自身一直以来信奉的“智慧”与“手段”的怀疑与幻灭,声音苦涩而颓然:
“原来……在因陀罗这种绝对的力量与纯粹的狠绝面前,我们所有的阴谋算计、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全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狗屁!”
角落里,阴影更浓。
两个原本野心勃勃、试图在忍宗权力格局中搅动风云的年轻策划者,在绝对暴力的碾压下,第一次品尝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以及他们赖以生存的“游戏规则”被彻底撕碎的幻灭感。
天幕之下,古老的忍宗,暗流与明争,随着因陀罗的回归,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与危险境地。